心,在得到他毫无保留的爱的同时,又毫不留情地摔碎它。
他又想到了利安德的所作所为。不消一秒,整颗心都被怨憎充斥,脑子里的两种想法开始打架,但谁也打不过谁,最矛盾的时候,他简直以为自己精神分裂了,可就算是这样矛盾重重的他,还是因为怀疑利安德要另觅新欢而毫不犹豫去了马赛。
结果事实还真如他所料,这人还真是一刻也寂寞不得,迫不及待和那位小姐聊了起来,瞧瞧,她多漂亮?
她是很漂亮。可也仅此而已,等他们一起遇到危险的时候,利安德反倒要成为保护她的那个人——那真是太酷了。他的意思是,这听起来可真是太有绅士风度了,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
次日的排练如期而至,虽然搭戏的是不认识的陌生演员,但进行得也很顺利,很快就结束了排练。
排练的时候,观众席上也会坐着一些人,大多是剧院工作人员带来的,是他们的朋友或亲人,一般人是进不来的。
利安德还在观众席上看见了一个有些眼熟的人,他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过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对方是谁。
那不是前两天在港口帮他捡回了被风吹跑的帽子的人吗?
他当时没怎么注意看对方的长相,只记得对方是那种比较少见的红眼睛,现在一看,对方长得其实还算不错,是那种比较文静的类型。
利安德当时已经向对方表达过感谢,现在也没打算继续和对方说什么,排练结束后,他正要离开剧院,却在出去的走廊里遇见了对方。
“你的变化很大。”对方盯着他,一上来就是这么一句话。
“……”利安德有些奇怪地看向对方,他好像不认识对方,他们上次见面应该是在两天前吧?对方表现得好像他们久别重逢一样。
“我是让-雅克·卢梭。”对方也意识到了过了这么久,利安德可能忘了,虽是报上了大名,看起来却明显有些不快,语气也挺重,像是生怕谁看不出来他不高兴似的。
利安德:???
卢梭?
假设这个世界会有文豪们的投影,有卢梭倒是也不奇怪。卢梭虽然更多的是以思想出名,但对方也不是没写过书,比如最著名的《忏悔录》和《爱弥儿》。
但问题是他认识卢梭吗?他指的是眼前这个卢梭。
“你是雅克?”利安德想了半天,才想起了这个名字,他从原主的日记里看到过这个讨厌鬼,据说是个经常欺负原主的坏家伙。
“是【让-雅克】。”对方皱起了眉,隐隐有些不快,“我早就说过我不叫雅克。”
让-雅克和雅克确实不能归为一谈,前者是复合名,需要一起念出来才算完整,和后者不是一回事。
“我知道。”利安德原本态度好好的,见对方如此态度,他也懒得给对方什么好脸色了,冷冷地说,“所以呢?”
对方瞪着他,就好像他做了什么罪无可恕的事,可他也没有将对方的脸皮撕下踩在脚底,他发誓他一直是客客气气的,顶多后来语气没那么好了而已——而且对方对他的态度也没有那么客气。
利安德只觉莫名其妙,他现在知道原主为什么讨厌雅克了。这人的想法实在是让人猜不透,他们说话不过短短几分钟,他却已发现对方的易怒特质了,对方一直在生气。
河豚变的吗?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卢梭就将自己气得够呛。落在利安德眼里,就是卢梭莫名其妙生了气,很快负气走了。
……
让-雅克·卢梭。早年曾在巴黎生活过一段时间,在那里的学校认识了一个众星捧月般的人,第一眼见到对方时,他对其印象其实还不错,毕竟对方长得实在好看,可这良好的观感只因为对方的一句话而改变了。
“雅克!”对方这么叫他,“来和我们一起玩吗?”
那是一节户外活动课。他独自站在角落里发呆,可这家伙居然主动叫了他,还用了一个完全错误的叫法。
“是让-雅克。”他硬邦邦地说。
“雅克!”对方偏要这么喊,一看就是个被宠到大的幸运儿,对谁都是这副热情洋溢的任性模样,听起来很棒,是不是?但如果你是那个被他叫错了名字、还不肯改正的人呢?
他有种深深的被冒犯感,认为对方不尊重自己。
可即使已经十分不满了,碍于其他人的视线,他还是不得不忍气吞声地走过去,和他们一起玩游戏,结果却因为四肢不调而摔了一跤,脸都摔进了泥坑里去,膝盖、脸颊都破了皮,火辣辣的疼,一身的泥巴,看起来十分狼狈,其他人都没反应,最后是利安德将他拉起来的。
这家伙看似担忧地看着他,但他知道对方只是伪善。证据是,对方送他去医务室的时候,不肯自己背他,而叫了个人高马大的同学代劳,对方倒是和他一起去了医务室,可当他在里头皱着眉,接受校医用碘伏为伤口消毒时,隐约听到了外头的笑声。
是利安德在笑。
对方只笑了一声,就很快噤了声,似乎也意识到在别人受伤时发笑是不好的,可问题是他已经听到了。
他膝盖上包了纱布,摔破的小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