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爱里,混合成了一种复杂的感情,但那仍可以称之为爱。
怎么能不爱呢?他最纯粹、最深刻的爱都给了眼前这个人。
他曾以为爱会让人快乐,现在却发现原来爱不光让人发自内心地高兴,也会让人泪如雨下,就像他现在这样,他每每想到利安德,还有对方所代表的一切美好和伤害,都会有种落泪的冲动。
“……哭什么?”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流了泪。
这可不好,他不该在利安德面前作出如此情态的。哭泣的男人会让人看不起,这是母亲告诉他的。
对方醒了,自然而然地将脑袋从他身上挪开,看到他懦弱的眼泪,也没有嘲笑。可能是因为压根不在意。
“不要哭了。”
“……”他看着对方,对方却无论如何也不肯看他。
“……”过了一会儿,对方终于受不了他的注视了,忍无可忍地说,“你想怎样?”
他像是大发雷霆似的,可声音却轻得像羽毛一样,给人一种雷声大雨点小的感觉。
“……”
“……”对方见他不说话,忽然下了床,去不远处的桌上翻了又翻,居然没找出一张纸,这似乎让对方很生气,一边恼火地嘟囔着,一边不明显地跺着脚,好半天才从自己丢在地上的外套里找出了几张纸。
对方拿了纸,给某个哭鼻子的大男人擦眼泪。
“好了,别哭了。”利安德的语气有十分的不耐烦,拭泪的动作却轻柔,“我又没欺负你。”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就不自然地往旁边移了一下。好吧,他确实欺负人了,饶是他这样的人,也会觉得自己用轻飘飘的话语换来了对方重若千钧的感情有些过头了,更别提他还和对方的父亲有一腿。他承认这很不好,他下次会控制好自己的下半身的。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们算和好了吗?”对方忽然问。
“……算。”他难得有了种手足无措的感觉,手不知往哪放,于是抓了一下头发。
“……我不是你的独一无二吗?”对方问。像是已经接受了事实,并没有太多伤心。
“……是。”利安德回答,看到对方失落的眼神,马上意识到回答有歧义,又说,“我的意思是,你姑且算是独一无二的吧。”
“……”
“……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利安德不知怎么回事,声量变得有些低,而且还有越来越低的趋势,“你也是。”
“可还是会有人取代我。”
“怎么会?”利安德下意识地说,“没人会取代你。”
“……是吗?”对方张了张嘴,像是有些艰难似的,半晌才说完了下一句话,“但父亲可以取代我。”
这话听起来多么荒谬。都说年轻的取代年老的,但事实是,他猝不及防地被自己的父亲戴了角。
“他没有取代你!”利安德话音刚落,自己就意识到语气有点急了,担心刺激到对方,又放轻了语气,“我和他只是逢场作戏。”
“那你爱他吗?”
“……他要是问我,我会回答,爱。”利安德说,“但我对谁都这样。”
“我知道。”对方说,“那你对我呢,也是张口就来的情话吗?”
“……”利安德这回沉默了好久,仿佛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可这有什么难的呢?
他很擅长说谎,骗人本就是信手拈来的事。对于他这种谎话连篇的人来说,吐露真心话才是真的为难。
“……我……”他说,“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爱。”他自言自语,“我没有特别爱过谁。我只把感情当成调剂而已,遇到好事或坏事,我都要发泄一下堆积的欲.望,否则就浑身难受。”
“你是没法控制的吗?”对方问的是他和对方父亲厮混的事。对方可能是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自愿的,亦或是只是单纯想给他一个台阶下。
“……我……”他看着对方的眼睛,忽然产生了一种羞愧,明知他应该说是,也好糊弄对方,嘴却不由自主地说了实话,“不是。我是自愿的,我只是习惯了放纵自身的欲.望。我特别……重.欲。”
他以为对方要责怪他的背叛和不忠,可他盯着对方的蓝眼睛,对方眼底是平静的,他看不出半分责难或愤怒的情绪。
“这样吗。”对方说,“我原谅你了。”
“你……”他听见了自己语调奇异的声音,那语气,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原谅我?”
“是的。”对方说,“我原谅你,既往不咎。”
“你要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的。”对方依旧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就这么简单?”这回换成利安德将信将疑起来了。
“我确信我离不开你。”对方像是释怀了,“比起责怪你,我还是更想爱你。”
“…………”
“好了。”对方说,“现在,能给我一个早安吻吗?”
他慢慢地直起身子,往对方那边倾,略有些生疏地贴上对方的唇,刚好对上了对方看过来的眼神。
对方注视着他,没有那种勉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