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这几本秘戏图，金聆才知道先前那些不过是洒洒水。

按照话本子里的剧情，她威胁李文朝与自己无媒媾和，才惹得他心灰意冷，厌恶至极。

难道真要做到那一步吗？

思量许久，金聆还是决定徐徐图之。

三日后，方夫人总算大发慈悲，将她从祠堂里放出来了。

回到自己院中，椅子还没坐热，又见方夫人的贴身女使找了过来。

“二小姐，请您收拾一番，夫人要带您去公主府赴宴。”

公主府。

金聆脸上血色一瞬间褪尽，沉默片刻后回绝道：

“……我不去。”

女使表面恭敬，下一刻看向房里的两个婆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二小姐上妆。”

公主府寿宴，排场一向是建京城最大的。

长公主自幼受先帝宠爱，当今陛下登基后也极敬重这个姐姐，圣恩殊荣，风光了几十年。

唯一不顺心的，便是十几岁时与金聆父亲的第一桩婚事。

不到五年也便和离了。

旁人不知，方夫人当年可是与这位金尊玉贵的长公主实打实做了五年妯娌。

平日不见也就罢了，只要碰见长公主，都是全家伏低做小，生怕得罪半分。

已故的老夫人在长公主那受了气，都要撒在方夫人头上，让她怎么能不气？

马车上，方夫人瞥着金聆那双炯炯的桃杏眼，不禁皱眉。

肖似其母。

时至今日，她还是得在长公主面前卑躬屈膝。

“上次你在长陵王府惹怒了陆郡主，今日带你来向长公主请罪。你可明白？”

金聆暗暗瞪了她一眼，没说话。

尚未开席，众位亲贵大多聚在公主府后园赏花。

围坐在上首凉亭里的几位夫人，通身气派不似常人，像是长公主的几位闺中密友。

金聆没有抬头，只顾跟在方夫人身后，直到停下才发现她们硬是挤坐到这几个贵妇堆里。

几人抬头扫了方夫人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半晌，轻叹了句：

“像。”

到底是有修养的，没责备方夫人不请自来。

她们便于此处落座。

金聆很不自在，这里太显眼了。

她正筹谋找借口离开，便听到不远处假山后传来一阵欢悦的笑声。

十数个仆婢各持托盘锦罗于前方开路，乌泱泱一团拥簇中间的两人。

陆郡主挽着长公主的手臂，口中不满地嘟囔着：“娘，为何非要让我出来？”

“我儿生得这样漂亮，怎么能只闷在房里？你还想替你那不成器的未婚夫守节不成？”

陆郡主笑了两声，不反驳了。

“你只管大胆地在这些公子里挑挑，就算没有选到良人，大可和离。”

“你是尊贵的郡主，有我在，谁敢给你委屈受？”

“还是娘对我好！”

一行人自亭前经过，带起阵阵香风。

金聆不动声色坐回原位，分明无人注意到她，她却下意识又往人堆里缩了缩。

待那两道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她寞寞收回目光，捻起桌上一块糕点塞进嘴里。

她今年也十七了。

待堂姐成婚，府里肯定也会随意找个人把她嫁出去。

最怕的是给那些位高权重的老男人做填房。

先前她将金黛身边的男人勾搭个遍，也只有李文朝肯搭理她。

但现在她知道李文朝是男主，注定是属于女主的，连这最后的机会都断了。

也不知完成系统任务后，李文朝顶着对她的100厌恶值，肯不肯帮忙给她找个好夫君。

也罢，只要阿爹回来，她就不怕了。

金聆回过神，下一刻便被方夫人拉起来，来到人群正中央。

“殿下，臣妇这侄女顽劣，前些日子不小心冲撞了郡主。今日特来请罪。”

话罢，方夫人拽着她的手腕，看向最上方的长公主，示意她开口谢罪。

本是小事，也是郡主自己惹了麻烦。

现在却要在寿宴这天摆到台面上来，金聆的身份又尴尬。

众人见状，只觉这方夫人不知礼数。

金聆抬起头，对上长公主审视的目光，又低了下去。

也不吭声。

“方夫人，那日是郡主有错在先，已说得分明。”

“为着外人冤枉自家子侄，倒是少见。”

听到这话，方夫人脸色不太好看。却仍上前两步，赔笑着与长公主搭话。

金聆觉得奇怪，方夫人素日里都躲着长公主的。

“殿下，听闻您昨日入宫，可有听到我家小女的消息……”

金黛已经入宫三天没回来了。

宫里不比寻常地方，稍有行差踏错便会连累家族。

原来是因为这个。

金聆慢吞吞退至一旁。

这时，人群远处忽然一声：“陛下驾到！”

众人纷纷跪拜见礼，让出一条路来。

年轻天子笑着来到长公主身畔，又免了众人的礼。

金黛跟在他身后，脸色苍白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