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有很多,塞缪尔背着昏厥过去的蝙蝠侠来到蝙蝠洞,场面一下子混乱了许多。
最后是阿尔弗雷德出面,年迈的英国人用白色手帕悄悄的擦拭眼泪,尽可能体面的面对塞缪尔,邀请他在庄园住下。
那时候塞缪尔的体力透支,膝盖一直在发颤,就地住下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第二天早晨,他在游戏里清醒过来时,红罗宾正坐在他的床边,开着笔记本跑模型。
塞缪尔睁开眼睛,红罗宾立刻发现他苏醒,放下了电脑:“早上好,塞姆。”
他注意到红罗宾眼眶充血,大概一晚上没有睡。
猫头鹰法庭的势力不算小,他们忙起来确实没有时间睡觉。
“昨晚多亏有你,猫头鹰法庭筹备了半个世纪的阴谋,就是要针对韦恩。”红罗宾说。
“不问我为什么知道吗?”塞缪尔问。
“这是另外一个秘密,我会自己查到。”红罗宾说,“我已经查到了很多,塞姆,你甚至没有注意到我说了韦恩。”
塞缪尔顿了顿,然后惊叹:“天呐,蝙蝠侠竟然是布鲁斯·韦恩。”
“我又没说是哪个韦恩,万一蝙蝠侠是提摩西·德雷克呢?”红罗宾说。
塞缪尔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红罗宾和蝙蝠侠体型差距这么大,就算是未授权游戏也不能指着提摩西·德雷克硬说他是蝙蝠侠吧。
红罗宾耸耸肩:“开个玩笑,总之,b醒了,你要去看看他吗?”
“我...”塞缪尔开口,然后又闭上了嘴。
他真的要去见蝙蝠侠吗?
一个月已经过了三分之二,最终的结局很快就要来临。
这个时候,他要去见他吗?
在很快他就会变成狂笑的时候?
如果想要彻底避开,或许他应该现在就用枪送自己重开,这样就不会见到狂笑,也不用再看到蝙蝠侠变成面目全非的模样。
“不用担心b,b虽然有点情绪便秘,但是昨天你把他从猫头鹰法庭背回来,他不至于对救命恩人态度差。”红罗宾说。
“我没有做什么。”塞缪尔纠正,“他自己也能回来。”
“那不一样。”红罗宾说,他顿了顿,然后说,“猫头鹰法庭给他注射了些东西,迟些来不及用阻断剂。所以这不一样。”
“我们都很感谢你。”他说,他冲着塞缪尔眨了眨眼,“不管是这次,还是之前很多次。我猜,你本来就做了不止一次。就像是...阴影里的守护者一样。”
塞缪尔呆住了,他看着红罗宾,半天没有说话。
他后知后觉的发现,其实现在红罗宾没有戴面具,他现在是提姆。
或许从昨晚开始,这群喜欢躲在阴影里的义警就已经接纳了他。所以现在,他住在了韦恩庄园的客房,见到了没有戴面具,用真实身份与他坦诚相见的德雷克。
塞缪尔低下头,上下唇瓣磨蹭了一会。
这一周目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但是却比之前很努力的做了许多事情,和他们的接触更深。
因为什么?
好像是因为,这一周目他们认为他和他们是同路人。
义警,与哥谭的阴暗面作斗争之人,拼尽全力争取应有正义的人,背起这座充斥着腐败与糜烂的城市的人。
相同的信念吸引了相同的人,他们为此聚集,也为此拉起了塞缪尔的手。
但是狂笑说:“这就是我们的命运,唯有毁灭是永恒。”
他说,所有人都逃不离毁灭。
所有挣扎都毫无意义。
塞缪尔抬起头,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乘坐上了前往蝙蝠洞的电梯。
电梯门在他眼前打开,他看到了那个沉默的背影,背对着他,站在蝙蝠电脑前沉浸在了资料和数据流之中,整个哥谭都在他的电脑之中,他监视了整座城市。
他的上身裸露,因为纱布裹着他的胸腔和手臂,他受了很重的伤,但是在第二天依旧站了起来,为了他所珍爱的这座城市。
蝙蝠侠回过头:“塞缪尔·诺亚。”
幻想里的狂笑渐渐改变了他的脸庞:“我的堕天使。”
塞缪尔看到蝙蝠侠的嘴唇一张一合,他没有戴面具,布鲁斯·韦恩的面庞却透露出蝙蝠侠的低沉。
蝙蝠侠说:“你为什么想要做义警?”
而那张浮现在他面容上的狂笑的虚影问:“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堕落呢?”
塞缪尔微微仰起头,他嘴巴张开,想了好一会。
游戏,就是要做任务啊。
可是如果真要说的话,塞缪尔想了想,缓缓道:“我觉得...”
他望向蝙蝠侠那双蓝色的眼眸:“蝙蝠灯很好。”
跳出游戏,哥谭的蝙蝠灯代表一些,很不一样的东西。
它代表着会有一个蝙蝠怪物,很快赶往危难现场。
日复一日,夜复一夜。
超反们来来去去推陈出新,哥谭市长换了又换,高楼倒塌又重建,但是蝙蝠灯始终在那里。
它没有离他们太远,永远在云层下,他们看得到的地方。就像是偶尔,推开窗后就能看到一道黑影一闪而逝,也像是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