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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第2/3页)

手指在往下按的时候,似乎陷进了什么东西,软软的,不像是内脏和肌肉。

但不管是不是她的错觉,经过刚才的摸索,她已经完全可以确认,面前的哥哥已经彻底变成另一种未知的怪物了。

她突然想到了自己在他死后许下的愿望。

“我希望哥哥可以得到幸福。”

如今他变成了另一副模样,自己能满足他的愿望,让他感受到幸福吗?

舒离不确定。

于是她给他系好围裙以后,像只眼巴巴的仓鼠守在哥舒翦旁边,看他将手放入水流下,慢条斯理地洗手,再看旁边备好的菜,都是他原来会做的类型。

最后哥舒翦依然没有透露白天出门去了哪里,端上来的饭菜成品倒是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

舒离不得不承认,即使对方表现得很无害,但她依然会因为接近他而口干舌燥、背后发冷,心脏像是被位置的恐惧攥住那般,生理性不安。

一方面知道对方是哥哥,因为刻在骨子里的信任想靠近,另一方面又本能地恐惧异常的存在。

因为触碰对方的短暂刺激过去以后,这种煎熬的感觉让她坐如针毡,简直就像被抓住后颈的小动物一样战战兢兢。

她从小到大就充满对这些东西的恐惧,后面加入异常调查局时原本也是安排了她去文职,负责勘测记录异常的活跃情况。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特殊能力的话,她大概率这辈子也不会被转组去特遣行动组。

*

有人来拜访的时候,正好碰上舒离在洗澡。

哥舒翦看了被小心翼翼拍响的大门,又瞥了眼紧闭的浴室门,走过去开了门。

——是张琬。

她今天似乎是特意梳洗过,换了身干净体面的衣服,手上拎着一袋水果,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还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并没有乱的鬓角。

见门被打开,张琬眼前一亮,脸上刚露出点笑容,见开门的是哥舒翦,她的笑容顿时僵硬在唇角。

“阿离现在在洗澡,要先进来么?”

哥舒翦将她的窘迫不安尽收眼底,神色从容地侧过身。

“哦哦!我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今天买到了很新鲜的水果,你妹妹今天帮了我的忙,我想着给他你们也送点来。”

她连连摆手:“她要是不在就算了。”

张琬脸上和裸露的胳膊上都是一些青紫的淤青和伤痕,被他看到也有点难为情的扯了扯袖子。

舒离的这个哥哥,和好相处嘴甜爱笑的妹妹不同,虽然也总是笑得很温和,模样也出挑,但打扮古怪,每次看人也总给人一种被轻易看穿的、如芒在刺的不安感。

性格内敛的人总比其他人在某些方面多出一种敏锐的感知来,张琬一直觉得哥舒翦是个神秘又危险的人。

除非是像前几次的特殊情况,不然张琬其实并不想和他过多打交道。

但在一些事情上,对方又确确实实帮了自己。

“……上次的事情,谢谢您,如果没有您的话,小远的病恐怕还迟迟好不了。”

她纠结片刻,还是低声开口了。

哥舒翦平静地望着她。

“你的伤口看起来需要处理。”

他说。

张琬的脸唰的白了,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就听到面前身量挺拔的长发青年若有所思的问她:

“对你来说,你会因为爱一个人爱到生食其肉,敲骨吸髓的程度吗?”

意识到他指的是物理层面上的爱到吃掉,张琬猛地抬起头,急急地回答道。

“……我当然、当然不会做这种事!虽然从古至今确实有割肉喂人和易子而食的历史和惨案,但我爱一个人,我就只是想保护好他。”

然后她像是想起什么,又低下头去,攥紧了自己一条胳膊,声如蚊讷的辩解。

“他平时对我挺好的,就只有喝酒的时候情绪不稳定,但即使这样,我也没给他伤害小远的机会,保护好家人一直是我在努力做到的事。”

“那么,按照你的说法,保护到什么程度才是极限呢?当界限被模糊,做出一些连自己都不可思议的事情也是常态。”

张琬怔住,她习惯性付出一切,没有想过所谓保护竟然也有界限。

哥舒翦温和地笑了:“不必在意,只是随便聊聊。”

“我当然会为我的孩子倾尽所有,我只有这一个孩子,他生病的时候我都恨不得病得是自己。”

哥舒翦垂眼看她。

他生得苍白又美丽,绸缎似的乌黑长发有着柔软的光泽,超过190的身高让他光是站在那里便充满无形的压迫感和不容侵犯的冷静气场。

仿佛“爱到极致是不是只能吃掉那个人”的可怕命题不是他提出的那样。

想起上次驱鬼的现场,张琬说不出话,呼吸因为一些恐怖的旧事而急促起来。

“哥哥?有客人来了吗?”

就在这时,一个轻快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有脚步声由远到近地走了过来。

叫舒离的小姑娘从他背后探出头来,她应该是刚洗完澡,刚被浴室水蒸气蒸腾过的肌肤相较平时白得甚至有点透明了。

湿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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