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路上根本没有人能不向边蹬车边吆喝的沈灼投来视线。
闻冬序这?辈子都没体验过这?么高的回头率。
早知道?当时?就该狠点心不带沈灼一块来。
但卖煎饼的效率明显提高挺多?,基本是蹬过一条街就会被拦下买煎饼。
闻冬序在沈灼身后?,伸长胳膊举着喇叭,脸扣在沈灼后?背上,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或者隐身。
沈灼倒挺享受这?种超高回头率,除了吆喝,每个和他对视上的人都会被沈灼问一句:
“美女帅哥,要不要来点煎饼?香甜可口,包好吃的。”
不论老少,只分?男女,上至70,下至7岁,通通按帅哥美女划分?。
没人能拒绝沈灼简单粗暴又真挚亲切的呼唤,和他的煎饼。
闻冬序从最初的局促,卖到?最后?已经变成了平静的麻木。
麻木收钱麻木找钱麻木递煎饼。
俩人蹬车遛到?沈灼家小区楼下的时?候,已经天色将晚,闻冬序说最后?遛完这?个小区就回去,最后?两袋煎饼卖不完就让沈灼带回去吃。
沈灼也吆喝累了,嗓子沙沙的哑。
“我就说录在喇叭里,你非要自己喊。”闻冬序甩了甩胳膊,他胳膊也举酸了。
“录音哪有本人喊的真情实感——哎,前面的美——帅哥要买煎饼吗——”沈灼眼尖,一眼看见前面刚从单元门出来的高高瘦瘦的人影。
第一眼以为是个高个儿女人,结果骑近了发?现是个长发?男人。
男人正打着电话,听见沈灼的呼唤,冲电话里问道?:“要吃煎饼吗阿溯?”
“对,薄的,卷大葱吃。”他对着电话的语气?格外温柔,冲沈灼和闻冬序点点头示意要买。
“吃完别冲着你说话?那必不可能。”男人说着就一把挂断电话。
他把鬓边的碎发?拢到?耳后?,一双桃花眸子先看看离他最近的沈灼,又打量了下后?面戴着口罩的闻冬序,又后?退一步,拇指和食指的指尖轻轻摩挲,而后?肯定地开?口道?,“之前我们见过。”
“嗯?”沈灼有点意外,正常来说他见过的人总会留点印象,更?何况这?人又是及肩长发?,长相也雌雄莫辨的,应该印象更?深才对,但他记忆里完全没有这?号人。
“过年那天在江边,借打火机的就是您和您朋友吧?”闻冬序倒是出乎意料地想了起来。
“是我们。”长发?男人笑?笑?。
“江边光线那么暗,你们怎么记住的......”沈灼说,“我光顾着看烟花了。”
闻冬序没吱声,过年那天他们刚到?江边,闻冬序就注意到?了这?两个人,不是他想记住的,而是他无意中看到?这?俩人举止有点超出正常的...亲密,下意识就多?看了一眼。
勾肩搭背一块看烟花很正常,一个抬头看烟花一个侧头看身边人这?也很正常,但看着看着就吻一下的还是挺少见的,而且还是俩男的。
“我对人长相比较敏感,尤其是你们这?么帅的,看一眼就不会忘。”男人语气?真诚,就是眼睛跟台ct机一样?扫描他俩的脑袋,还毫不吝啬地赞赏,“头骨,眉弓,面部肌肉都长很完美。”
“只剩下一份小麦和玉米面煎饼,其他都卖完了。”闻冬序打开?箱子说。
“都装上吧,”男人扫码付钱,恋恋不舍从他俩头盖骨上收回眼神,“你们是兼职卖煎饼?”
“是啊。”沈灼说着掏出本已经撕得很薄了的便签本,撕了一张下来递给男人,“觉得好吃的话也可以送货上门。”
男人礼貌接过便签,手腕上的珍珠腕带显眼,盈着层温润的光。
“有兴趣做写?生模特吗?”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个名片夹,把便签塞进去,又抽出名片递给两个人,“我可以出高于市场的价格。”
“谢谢,我们考虑下,因为最近考试比较忙。”闻冬序接过名片,看了眼名片上的名字。
安北。
有点眼熟的名字。
而且又是写?生模特?
“您是不是画过一幅《落日坠海》?”沈灼看着名片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
安北笑?意盈盈,“是的,这?是我几年前的画。”
“那幅被我老爸买了,他特别喜欢。”沈灼说,“没想到?在这?遇到?您了。”
闻冬序也想起来了,他去沈灼家的时?候也见过那副画。
“那幅啊......”安北摸着下巴回忆,继而又提出了个非常诱惑的条件:“如果你们愿意来做模特的话,我的画你们可以随便挑。”
“这?实在太超过了,您每次找模特都拿画抵岂不是亏死了。”沈灼说。
“对我想画的人是有这?个待遇的。”安北语气?真诚。
“方便加个微信吗,我们有空的话提前联系您。”闻冬序说。
安北拿出手机:“随时?联系。”
三个人互换了微信。
和安北告别后?,沈灼总算是找到?看画的新借口把闻冬序拐回自己家。
他这?会倒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单纯就是想和闻冬序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