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
他们果然还是走到一起。
裴千度点点头:“太后娘娘。”
林长云笑了笑,也唤了她一声:“太后娘娘,三年前给您添麻烦了,我们要离开京城了,来同您道个别。”
太后轻声问道:“拿到你母妃的遗物了?”
林长云点点头。
太后长叹一口气,描摹过林长云的眉眼,好像看到二十年前的嘉贵妃,她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那孩子合上眼之前,一直叮嘱我照料好你,万不得已之时,就将遗物给你,如今她心愿终于得了。”
“离开京城好啊,往前走,大好山河在眼前等着呢。”
*
裴千度和林长云留在京城清算的这些时日一直住在靖安王府。
关系近的时信时愿和知安几个人也一并跟了过来。
听说林长云和裴千度要离开京城独自去陇苍山,知安抹了一晚上眼泪,然后大半夜推德安醒来收拾府上能给林长云塞着带走的行李。
时信犹豫很久,还是忍不住找林长云问道:“殿下,这一路上安危难测,你真的只同裴将军和杜大人一同前去,不带上我和时愿?”
裴千度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慢悠悠道:“长云,你觉得我一个人护不住你?”
林长云总觉得裴千度又在有意无意显摆什么,把他拉到身后,对时信道:“不用,时信,这一去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甚至可能不回来,李明蕴给你和时愿在京城安了个好职位,就安心待着吧。”
“我……”
时信还想说什么,被林长云打断:“好了,我心意已决。”
“照顾好时愿,你们在京城中过得不会难,有什么事儿就去找柳景安和崔将军他们,不行的话还可以去于都找尉迟介。”
“时愿。”林长云注意到时信身后悄悄跟着的时愿,喊了她一声。
时愿静了一下,抬起头:“在。”
林长云道:“你哥右手的伤落下了病根,没好全,看着他别让他那么拼命习武。”
时愿点点头。
说这,林长云想到什么,又道:“对了,昨日尉迟介来信,说是问你和时信有没有时间去于都转转。”
时愿不解道:“为何要我们去于都?”
裴千度轻笑一声。
林长云也勾起唇角:“谁知道呢,总之你们往后多出去走走,这么多年一直待在我身边,还没好好为自己活过。”
“就这么定了,开心一点,有缘还会再见的。”
*
于都。
于都王病得睁不开眼睛已经一月有余,昏黄的屋里满是药味,好像一点阳光都透不进来一般。
所有人都知道于都王没有多少时日了,而下一个王,一定会是是数年前雄起的尉迟介。
尉迟介关上他父王的房门,沾了一身药味,亲生父亲就要撒手人寰,他眼底却不见一丝不舍。
身旁的侍从凑到他身旁道:“殿下,京城的消息道,裴千度切切实实放弃了皇位,李琮泰刚出生的遗腹子登基,三公主李明蕴掌权,裴千度什么也没要,不日就要离开京城。”
尉迟介听完了这话,突然一下子笑出来,昏暗的屋子里他眼角弯起来:“这家伙真的是……不要江山只要一人啊,真不怕后人怎么评判他。”
他还是由衷叹道:“厉害,至少我永远也做不到。”
屋内于都王突然又发出一阵闷磕,然后是什么东西哗啦一下被打翻的声音。
尉迟介听到于都王的一个妃子小声啜泣起来,一队侍从匆匆赶来,低着头压着眉眼从他身侧路过,扎进了那间昏黑的卧房。
尉迟介突然有些羡慕起那两个人来,他亲身经历过在华极寺的时候裴千度因为吃醋直接狠狠给了他一拳,也见过林长云为了裴千度不惜在京城西城墙上赌上自己的性命。
几经波折,这二人踏过万水千山,还是牵上了彼此的手。
人间能有多少这样的真情。
尉迟介叹道:“这样过活也别有一番滋味嘛。”
“对了,”想到什么,他问自己的侍从,“我送去京城那信有回音不?有没有个叫时愿的小侍卫给我回信啊。”
……
“啧,她为什么不来?等等,你不觉得她这信写的很阴阳怪气?”
*
杜思远的任务完成,这个世界完美走到了正轨上,林宁安让他帮忙照看林长云他也做到了。
再过几个月,把林长云和裴千度送到陇苍山,确保林长云的身体不会出问题,他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这世界结束之后,他可要好好休个假。
杜思远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哼着小曲儿,嘬了口酒,准备出门在买点京城里面他最爱吃的那家糕点。
“老杜。”
杜思远一口酒还没咽下去,刚踏出屋门就被喊住,差点被一口酒呛死。
一抬头,不是杨诚之又是谁。
杜思远“哟”了一声,挥手招呼道:“不忙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裴千度清洗过一遍京城之后,朝廷可用的人手大大减少,新的官员一时之间培养不起来,李明蕴干脆将先帝时期因为各种原因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