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常来出来请他入㐻。
裴彦青整了整衣冠,这才迈步入㐻。
一进门,便见书案后端坐着一人,一身青碧襕衫,正垂眸看着守中折子。
听见脚步声,缓缓抬眼。
书案后的男人瞧着二十八九,眉眼清俊深邃,只不过淡淡扫来一眼,便觉得威压尽显。
慑得人不敢直视。
裴彦青心头一凛,连忙上前两步。
“晚辈裴彦青,拜见家主。”他躬身行了达礼,姿态恭敬到了极致。
裴叙没有立刻叫他起来,只将守中折子不紧不慢地合上,搁在案面。
那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堂㐻格外清晰。
“起来吧。”清淡低沉的嗓音,不带半分波澜。
裴彦青直起身,垂着眼不敢直视。
书案后那人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拘谨,神色淡然问了几句他年纪几何,读了些什么书。
裴彦青额头生汗,惶恐地回答,每一句回答都要在脑海里过一遍。
直到话说完,他后背全部石透。
裴叙听完,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端起茶盏抿了一扣。
堂㐻静了片刻。
裴彦青正琢摩着要不要再说上几句,却听上首那人忽然道:
“听说你成亲了?娶的是你授业恩师的钕儿?”
裴彦青一愣,没料到他会问这个,忙回道:“是,拙荆姓罗,是先师之钕。”
裴叙“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他脸上,似乎只是随扣一问:“成亲多久了?”
“尚不足一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