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亲密。
尤其纪清芷乃是外家女,竟在他眼皮子底下诱哄他年少无知的亲生儿子,深陷情/潮,沦落人/伦/杂/乱。
他绝不准许自己的儿子罔顾人/伦,还是与名义上的皇姐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邓辉竖起耳朵,殿那头竟隐约钻出两道争执。
“朕今日来只是要将此事带话给你。”
周帝声色微冷:“皇后,你偏要摆着一张脸色给朕看?”
“陛下既心已决,又何必多此一举,再问询臣妾何意?”
苏皇后声音温柔,但夹杂着一股沉沉,“郑贵妃有意为她的儿子寻个正妃,贵妃相中了,陛下也觉着甚好。臣妾决意如何,是或不是,陛下执意问臣妾,可这事当真还有必要吗?”
“苏静仪,朕看你的性子是愈发刁钻了!你身为国母,该多体恤皇子们,而大皇子适龄该娶妻婚配,这等小事朕还要等到贵妃一提才知道,你呢?你在长宁宫可曾操持过任何事?”
“自始至终,郑贵妃为大皇子寻正妃这件事,她可从未与臣妾提及过。”
“她还不是怕惹恼你?从前你温柔大方,如今连朕说几句都不得,更不论六宫的旁人,你自己反省,你就无半分过错?”
“陛下,臣妾累了。”
苏皇后的声音无尽疲惫,为这场争论不休,她愿意低头认错,“是臣妾之过,没能称职国母之责,请陛下责罚。”
良久,殿内无了声息。
而后半晌周帝的冷声才响起:“大皇子的婚事便如此吧,朕便当你应下,此事由皇后下懿旨赐婚关家。”
“是。”
苏皇后应话。
有脚步声渐近殿门外,一旦走近,清晰入了纪清芷的耳朵,她便慌乱地甩开湛萧的手。
下一刻,一袭龙袍满面怒意的周帝便大步出殿。
纪清芷温顺地行礼:“参见陛下。”
湛萧在后跟道:“儿臣见过父皇。”
纪清芷没有抬首。
周帝那道冰冷的注视便在她头顶,凝视许久,他不吭声,纪清芷更不敢直起腰身抬头。
她想起前世周帝那怨恨的眼,宛如寒刃想抹去她的性命。
他后悔允纪清芷入宫。
便不顾一切也要将她送离皇城。
可以说,纪清芷是生是死,只在周帝的一念之间。
她不得不小心甚微,不可在这等时候惹恼周帝。
审时度势,她装作温顺乖巧。
如纪清芷所料,周帝并未说旁话。
直到周帝明黄的身影离去,纪清芷的身子终是软下,湛萧才飞快攀住纪清芷软塌的纤细腰肢,扶住她。
“皇姐,无事了。”
湛萧搀扶起纪清芷的手臂,感触她微颤的手臂,他捉住握紧,轻声安抚:“皇姐,你怕父皇?”
纪清芷还未应,湛萧便沉声道:“莫要怕他,皇姐,往后我会是你的靠山,让你在宫中再不必看任何人的脸色。”
这句话真比吃定心丸还要让纪清芷欢欣。
能养出一个细心体贴,倍感她心思的皇弟,真令纪清芷骄傲。
被湛萧的臂弯扶起,她抬手抚摸他乌黑的发,禁不住莞尔。
一双含笑眼如斯漂亮,“皇弟有这心,我真的心满意足。”
“皇姐也太容易满足了,你想要何,我都为你讨来。何况,这本该就是……”
湛萧飞快瞄一眼纪清芷温柔的眼,他太喜欢她满心牵挂他,可这会儿被纪清芷摸着头颅,又不是那么舒坦。
于是湛萧歪头,躲开纪清芷的手,有些别扭,“皇姐,我快十七岁了。”
“嗯?”
“我长大了,不再是孩童。”
湛萧眼尾不自觉上挑,几分阴郁沉在那处,他偏头没敢让纪清芷看清楚。
他想说,他已是可以成家娶妻。
可纪清芷蓦地牵起他的手,领他往长宁宫殿门走去,口中轻快说道:“你连十八也未满,哪儿长大了?你就是个小孩子。”
湛萧在后气得牙痒痒。
昨夜他沐浴过后,特意比划过自己的身量,这几年他窜得极快,全身上下每一处都长大许多。
论个头,他可一点儿也不的。
他是个男人,早不是小孩童,是可以愉悦皇姐,让她真正做女人那般快活的男人。
天天念叨着他小、小、小的,听得真让人恼火!
湛萧生出细长的眼型挂起微微的红,再一瞬,阴沉翻涌而出,霾盖他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