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有需要随时打电话叫我。”
晚上下班后,池念先去了一趟养老院,跟院里沟通明天出去看病的事,又嘱咐谭阿姨明天早晨要让姥姥空腹,好去验血,才回到宋长离家。
宋长离照例不在。
他好像非常忙,睡得很少,通常过了午夜才从公司回来,早晨池念上班的时候又已经起床了。
宋长离像是个非常注重私人空间的人,池念哪都不去,连客厅的沙发都不碰,像合租一样,一回家就待在自己的卧室里。
今晚不直播,她埋头专心做手工,把要发的包裹交给上门取货的快递员,不知不觉就到了睡觉时间。
无论白天怎么感动,晚上一个人住回这里,心里还是有点发虚。
睡得很不踏实。
睡睡醒醒的,池念也不知折腾到了什么时候,猛地睁眼。
【4:44】
要命。又是同一个时间。
池念现在深深地怀疑,自己已经被折腾出了生物钟,到这个点必醒。
外面倒是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躺了一会儿,反正睡不着,她索性爬起来了。
卧室门外寂静无声,池念轻轻扭转门把手,把门稍微打开了一条缝,向外张望。
外面的灯又全熄了。
黑漆漆的客厅的另一边,北半球,遥遥地亮着一点光。是厨房。
和昨天一样。
可能有人又摸着黑,半夜从卧室爬出来,偷偷钻进厨房吃东西。
明明是他自己的家,怎么像做贼一样。
池念想了想。
不管他是怎么了,不如干脆把话说开。下次他想爬就爬,想吃就吃,不用再这么偷偷摸摸。
池念安静地开门出来,蹑手蹑脚地往厨房走。
快到厨房门口时,池念听见声音了,很轻微。
绝对有人在里面。
池念顿住脚步。这样突然走进去,他该不会又像昨晚那样,吓得扔下东西狼狈逃窜吧?
需要先故意弄出点动静吗?
“池念。”
厨房里忽然传出宋长离的声音。
宋长离从厨房里出来了。
这回是竖着的。
宋长离开着的是厨房里一盏昏黄的小灯,背对着身后的光源,池念还是能看清他的脸。
他看起来正常,健康,眼神清明,没有任何异样,身上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睡袍,手中握着一只刻面复杂的玻璃杯,杯身剔透璀璨,半杯清水微微荡漾。
他说:“我渴了,过来喝水。你是渴了么?还是饿了,想吃东西?”
他这回没有逃跑,甚至还说话了。
池念顺口胡扯:“我也是过来找水喝。”
宋长离转身走进厨房,从橱柜里拿出一只一模一样的杯子,接了半杯清水,递给池念。
池念接过来,喝了一口。
宋长离没再说话,池念就也没出声,两个人都靠着厨房中间的岛台,一起默默地喝水。
池念忽然意识到,这是新婚第三天。
大半夜的,分居南北两极的新婚夫妇二人齐聚北纬七十度的厨房,一人捧着一只杯子。
宋长离偏了一下头,目光在她长袖长裤的绒布睡衣上滑过,落在她光着的脚上,就立刻挪开了,转头去看厨房黑漆漆的门。
池念悄悄转了一下头,瞥向宋长离。
他的半边脸映在小灯黄色的光晕里,线条看着比白天柔和了不少。
他身上的睡袍很厚,看起来柔软舒适,但是领口交叠,包得相当严实,腰间的带子也打了个结实的结。
睡袍应该就是昨晚的那件,至少是同款,上面并没有任何金属部件,那昨晚听到的金属碰撞声,是从哪来的呢?
也许是在他浅灰色的睡裤上。
可惜睡裤被睡袍遮着。不过他靠着岛台,两条长腿斜伸出去,睡裤还是露出来了一部分。
裤腿到脚踝没什么特殊配件。
光线昏暗,池念使劲盯着他两片睡袍前襟分岔的地方露出来的裤子瞧,看不太清那里到底有没有金属小件。
“池念。”他忽然开口。
池念吓得一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盯他什么地方。
她一脸被抓包的尴尬:“嗯?”
好在宋长离只是低下头,转了转手里的玻璃杯,仿佛在犹豫怎么措辞。
“我从小就有一个毛病,”他说,“晚上有时候会梦游……”
他终于肯承认昨天晚上的事,而不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了。
宋长离:“……我会在家里到处转……”
池念心中用红笔在他的“转”字上画了个圈,飞掉,改成:“爬”。
原来是梦游。
连梦游都记得来厨房偷蛋糕,可见他平时那种节制饮食的习惯有多反人性。
宋长离抿了下唇,目光定在手上的玻璃杯上。
“……梦游的时候很不清醒,可能行为会很奇怪,如果你看见我了,不用理我,自己回房间去就行了。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不过我很担心举止不当,会冒犯到你,你还是回避比较好。”
池念有点明白他的顾虑。他现在包得严严实实的,昨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