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快些怀崽。
明穗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今晚那个醉汉口口声声的“九爷”,其实就是要买明穗做妾的主儿。
今日那醉汉同爹一起回来,把一颗粉珍珠塞到她手里,说是九爷给她的聘礼。
明穗不想给人做妾,自然也不稀罕那珍珠。
原本准备找机会还回去的,但手头实在拮据,才将粉珍珠先抵给了牙婆。
想着再多卖几瓶蛇毒,把珍珠赎回,等下月初十,九爷派人来接她时,她先归还珍珠,再替爹还了债,试试能不能以理服人,求九爷放过她。
但今晚,看这醉汉的无耻作风,只怕他主子九爷也不是个讲理的。
那么明穗不能抱任何侥幸心理,试图说服一个不讲理之人,她只有一条路——尽快怀个崽。
听说怀崽后还些时日才能诊出喜脉,也就是说留给她怀崽的时间只有十来天了。
夫郎若明日还不配合,她也不能一直坐以待毙呀。
但如果给夫郎用药的话,那她和欺负她的醉汉有什么区别?
明穗心里琢磨着,左右为难,双手合十对着墙壁上那幅《太子临阵图》。
“太子殿下,若我对夫郎用药怀崽之后,我好生待夫郎,对他一辈子负责,应该也不算卑鄙无耻吧?
而且,他本来就是我买回来的人,生崽本就是他的义务,对吧?”
“还是说……”明穗蹙了蹙眉,“您觉得我应该顺其自然,下个月能不能怀上看天意?要不要做妾看天意?”
“咚咚!”
门还是响了两声。
天上的太子殿下应该是认为她第二段话的做法不妥吧?
人怎么能明知前方有坑,还坐以待毙呢?
明穗悟了,郑重磕了个头感谢神仙和太子的指点,然后悄悄提着裙摆,轻手轻脚离去了。
门一打开。
正见一尊巨大的黑影挡在她面前,手中还扯着一根粗粗的面条。
“大壮哥你饿了吗?怎么大半夜扯面……”
不、不对!
那是她的小黑蛇!
明穗赶紧一把摁住裴时序的手腕,“你、你、你作甚?”
裴时序当然是想把这讨厌的蛇头拧下来。
方才他想进一步听密室的秘密的,然一条黑鬼似的蛇突然从房梁上掉下来,对着他吐信子。
他本想把蛇丢出去的。
这蛇却缠绕着他的手臂不放,甚至还唤来了其它同伙,用蛇尾敲击木门,提醒明穗。
明穗最后听得那两声急促敲门声,便是蛇被裴时序捏住后,发出的求救声。
这可是边境最阴毒的蛇,竟被她的夫郎轻易拿捏住了?
明穗不可思议,掰开裴时序的虎口。
然则从没有猎物从裴时序手中逃出生天过。
今次,他不处置这蛇,将来还要坏事。
裴时序指腹一收。
“啊!”明穗脑袋发懵,一口咬住了裴时序的虎口。
少女温软的唇,再次碰到裴时序的肌肤,舌尖若有似无触碰到了最刚劲的那块肌肉。
手心一阵酥麻。
裴时序脑海里蓦地冒出少女的双唇紧贴着他的唇的画面。
他手一僵,蛇从指尖溜走了。
“这是好蛇!是我养的好蛇!”
明穗一说话,牵连在她的唇和他手指骨上的银丝断了。
裴时序手上,留下三颗整齐的齿印和一片潮湿。
明穗无意识舔了下自己的嘴角,檀口继续不停开合,“以后咱俩、还有咱俩的崽还要靠它们养活呢。
我送你的绣球,也是从它们身上取的鳞片。”
绣球?
裴时序才发现那只陷入泥潭的绣球,和方才从指间逃遁的那条蛇,鳞片一模一样。
绣球并非用粉珍珠换的,而是……她亲手做的?
裴时序眼中没过一丝狐疑,默了须臾。
忽然的静默,却让明穗感觉不安。
她觉得周围气氛有些古怪,心头涌上一股更重的危机感,“你、你在这儿做什么?”
明穗默默挪步挡在了暗室门前,背在身后的手指悄悄地把门勾带上了。
动作很细微,裴时序还是一眼察觉到了门缓缓在动,直至合上了最后的缝隙。
目光又挪回明穗脸上,她的脸僵硬得紧,分明在防备什么。
裴时序不动神色,“方才听到有窸窸窣窣的说话声,起身看看,你没听到吗?”
“没有啊。”
明穗嘴比脑袋快。
话说到一半,就意识到自己祸从口出了。
她一个盲人,听觉要比寻常人更敏锐才对,夫郎听到有人说话,她怎么可能毫无察觉呢?
可是,她还不能够把祭拜太子的秘密告诉夫郎。
她和夫郎才相处两个时辰,她不能全然信任他的人品。
他若把她祭拜太子的事,告发出去,明穗必是杀头大罪。
“是蛇交/配的声音吧。”
“蛇?交/配?”
交/配竟还要发出声音?
裴时序不敢相信一个人能找出多么荒唐离奇的理由,来敷衍掩盖另一个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