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可以了,吐出来。”
“哦。”明穗懵懵的,将艾叶吐回了他手中。
上面到底含混着口津,明穗没好意思把艾叶咬成稀泥一样,只是轻轻咬成了小碎片。
如此,也够用了。
裴时序将艾叶拢了拢,接着,更大的问题接踵而至——雷二那一脚踹在她胸口,那是私密之地,他要如何……
正想着,明穗已经先一步解开了外裳,青色麻衣从肩膀上滑下来,裴时序只觉眼前白腻的一片。
他本能地摁住了正在滑落的衣服。
“怎么了?有人吗?”明穗往巷口看了眼,没看到什么影子啊。
“大壮哥,你怎么了?”
裴时序抿了抿唇,到底没说什么。
已经决定帮她处理伤口,再扭捏实属无异议。
他松开了手,右肩上的衣服滑落下来,内里便只有一件红色小衣。
上面歪歪扭扭绣着个“囍”字,还有一对潦草的丑鸭子。
这是明穗特意为自己的大婚绣的喜服小衣。
听说大婚之日,要夫郎亲自解开系带,才能夫妻和谐,多子多孙。
她花了好大功夫,用手一个针眼一个针眼的摸索才绣好的,可惜昨夜没用上。
幸而现在还是辰时,按十二时辰算,现在仍然是他们大婚的第一天,要是现在由夫郎解开,送子娘娘也会保佑他们多子多孙吧?
“大壮哥,你帮我解开一下,成死结了。”明穗低着头,给他看脖颈后的系带。
然,裴时序一眼就看出死结是刚刚新打的。
这盲女,又想闹什么?
裴时序太阳穴跳了跳,“不必解开小衣。”
他没有兴趣在光天化日之下,看人赤身裸/体的模样。
幸好那伤口只在锁骨下,大部分都未被小衣遮盖。
所以,不必揭开最后一层遮羞布。
裴时序这才安心些,将草药揉得更碎,摁在了伤口上。
“嘶!”明穗倒吸了口凉气。
夫郎的手很重,药汁随着他手心滚烫的温度渗进肌肤,火辣辣得疼。
她有些难忍,指尖扣紧木箱,扬起了脖颈,却又紧咬着牙关。
一滴汗从发梢,滴答,落在裴时序手背上。
“忍忍。”裴时序声音淡淡的。
越是疼,越证明已伤及内里,那么药必须渗入更深处才能不留病根。
这种疼痛是必然的。
裴时序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嗯~”明穗终是忍不住从鼻腔里发出了婉转的嘤咛。
裴时序蹙眉,抬起头来,欲要让她别发出这种奇奇怪怪的声音。
映入眼帘的却是少女白皙修长的颈线。
她的发髻因为仰头而松散开,乌黑的长发垂落,更映衬出莹白如雪的肌肤。
尤那张清瘦的脸,漫着陀红,眼睛微闭着,蕴着湿意,一张檀口亦因为疼痛而微张着,不停开合。
此刻,裴时序蹲在她身前,叫她“忍忍”的话,好似多出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裴时序转开视线,掌中内里重了几分急了几分。
他只想快些结束这荒唐的画面。
然他一用力,姑娘的喘息就越短促,胸口起伏着。
那么近的距离,裴时序一次次感受着她的心跳,无意触少女肩头盈软的肌肤,原本饱满流畅的线条变了样。
指尖生出莫名的痒意,本能地生出揉碎撕碎的冲动。
裴时序手背青筋跳了跳。
他想要松开手。
可是,一旦松开,一会还要上药,又要循环往复这个过程。
他不想一次次陷入这种不受控的感觉。
裴时序深吸了口气,俯身贴近她。
明穗锁骨处传来一阵凉凉的气息,断断续续吹拂着她的伤口。
钻心的疼痛缓解了许多。
她垂下眸,正见一个人影伏在她身前,一边帮她揉开艾草,一边轻吹着疼痛处。
“大壮哥……”
他吹伤口的力度很适中,气息也很绵柔,和平日冷冷的语气截然不同。
能感受到他的温柔、娴熟,很有经验的样子。
“你在哪儿学的这法子?”
裴时序动作微顿,没有理她。
明穗还是想说:“很舒服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