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余捂着胸口,连连喘息,“你说这等太子东山再起,会不会把咱们都砍了?”
太子此人向来规矩严,不服的、僭越的,哪个不是刀下亡魂?
今日他们不仅绑了太子,还偷窥太子行房。
哪来的胆子?
老余自己都不知道方才中了什么邪,跟陆行一起瞎折腾,愤愤拍了一掌陆行。
熊掌挥过来,陆行一个弱不禁风的读书人连连咳嗽,“你,咳,你懂什么?咱们现在撮合他和太子妃,他将来感谢咱们还差不多。”
“太子妃?”老余摇了摇头。
眼下圣上垂垂老矣,南晋三分天下,太子占一大份。
八皇子,也就是薛贵妃的小儿子,太子殿下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占一分。
九皇子占一分。
一个个都不是好惹的,连同他们的皇子妃也是阀门世家。
太子妃若是出身平民,还这般粗鲁,将来如何与阀门周旋?
老余越想越不妥。
“哎~咱们殿下文武无双,何需什么阀门帮衬?”陆行不认同。
须知,太子自小过继给皇后。
皇后表面与人为善,但因嫉妒薛贵妃,又扳不倒薛贵妃,把所有的嫉恨都撒在太子身上。
所以,太子不过表面成了嫡出,实际没得到凤仪宫半分助力。
薛贵妃更不用说,有了幼子,眼里就再无这个从小被过继出去的长子,朝堂上向着谁不言而喻。
太子能入主东宫,可都是在北境一场场胜仗打下来的功勋,何曾有什么阀门帮衬?
“咱们太子不需要阀门,不需要帮衬,最需要的只有一件事……”陆行勾着同僚的肩膀,表情严肃。
其他四个壮硕的将军们纷纷勾肩搭背,围成一圈。
陆行神神秘秘道:“他需要——发!情!”
“嗨!”众人一听皆失望地散开。
陆行却很严肃。
他可没有调侃玩笑之意。
东宫无女主人,就没有子嗣。
盛京已经有人大肆传扬太子身患隐疾,不能继承香火了。
太子偏不放在心上,也不澄清。
可细想想,这话是谁在传?为什么传?
流言蜚语将来会不会阻止太子登顶?
而且啊,食色性也。
人不能太压抑,太压抑就会变态。
陆行觉得现在这个太子妃就很好,可以激发裴时序身体里的野性。
“你们听。”陆行指了指身后的大门。
门缝里,隐隐约约女子细弱的声音,带着哭腔。
“大壮哥,我手酸。”
“再忍忍。”
“能不能休息一会儿?”
“不能。”
男人声音冷硬,女人连连哀求。
这场面,从前东宫何曾有过?
东宫里,狗都不能繁殖。
门外,将军们惊讶地面面相觑。
“要不要赌?”陆行掏出一包银子,颠了颠,“我赌半个时辰不、够、用。”
明穗却觉得半个时辰好长啊,才一盏茶的功夫她已经快坚持不下去了。
“大壮哥,我累了。”明穗缩了缩手。
男人握着她的手掌却很有力,不容逃遁。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裴时序的胸腔贴着明穗的后背,低哑的声音,渗透进肌肤。
酥酥麻麻的。
明穗垂着眸子,手肘朝后面怼了怼。
“专心。”男人并没松开她,反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手要稳,腕要松,才能写好字。”
明穗“哦”了一声,语气里失望掩不住。
她最最想要的是生崽生崽生崽,不是写字啊!
夫郎怎么这么笨?
练字什么时候不可以,非压着她在被绑架的时候练字?
“大壮哥,我不想写了。”明穗默默往右挪动步伐,离开了书桌,离开了裴时序怀抱。
裴时序倒不懂了。
方才被黑衣人手把手教她练字的时候,她不是眉飞色舞吗?她不是一口一个哥哥哥哥的叫吗?
她不是很喜欢练字吗?
怎的,现在换个人,她就不爱了?
“继续。”裴时序又一把将人拽了回来。
明穗望着书桌上乱哄哄的一团,最起码写了一百张纸了。
她写自己的名字也写了五六七八百遍了。
她要写吐了。
她看到自己的名字就作呕。
她再也不想写名字了。
“我要先去做买卖了。”明穗才不要继续写下去,猛地推开裴时序的胳膊,就要往外冲。
裴时序的手抵在书桌两侧,困住了明穗。
明穗也不是好说话的,两个人就这么挣扎着、拉扯着。
书桌呯呯嘭嘭,剧烈响动。
“实在不想写名字,就写别的。”裴时序到底松了口。
两个人再这样抵抗下去,引起不必要的动静,那么前面费心费力把她困在此地也就白费了。
裴时序与她相处数日,知道这盲女也是个倔性子。
硬碰硬下去,纯纯浪费精力。
裴时序将毛笔打横,递给了明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