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状的小蛇。
每只小蛇头上顶着一株或几株草药。
这些都是明穗养蛇多年,自己摸索出来的,每种蛇的解毒法子。
她都画下来,方便自救。
“不知道这些能不能救人?”明穗面露愧色,咬了咬唇,“虽然……虽然晚了些。”终归能挽回一命是一命吧。
裴时序神色微滞,目光从画落到明穗身上,平视的视线堪堪看到明穗手上齿痕、旧疤,还有很多黑色沉积。
姑娘的手看似白皙,细看才知手上全是茧子和纵横交错、不同大小的伤口。
想也知道,她被多少种蛇咬过。
这若放在闺阁女子,只怕看到毒蛇的一瞬间就要惊厥过去了。
她倒好,受了伤,还有雅兴画画。
裴时序捏着厚厚一叠纸,无声碾磨着。
不肖在细看,也知道这纸上记载的良方比太医院要多得多。
这是造福百姓的大事,就凭这本册子,将来救的人也绝不止上千。
南晋讲究将功抵过,这本册子将来足以抵偿她的命。
何况客观上来说,她贩卖给章淮的蛇毒根本就是冰山一角。
成千上万的毒武器,不是一个小小养蛇女就能供应的。
章淮定然是在民间四处收买蛇毒,少量,细碎,不易被察觉。
明穗只是章淮算计中的一个。
于情于理,来日三司会审,对簿公堂,明穗都不会被判杀头。
这一点,陆行出身刑部,最是清楚。
所以他方才让明穗放心。
裴时序将纸张折起来,递还给她,准备将来让她自己上交,好将功抵罪。
然抬眸看她时,却见少女一双眼睛春水打转,手乖巧地搭在膝盖上,五指紧紧并拢。
像只警觉的兔子,在等待宣判。
裴时序宽解的话到了嘴边,不知何来一股念头,手腕往回一勾,将纸张收回了。
“可还有遗言?”他饶有兴致问。
遗、遗言?!
明穗的脸色更白了。
夫郎这话,是不是说她已经没救了,只能等死了?
明穗眼珠子乱晃,嘴巴张了又张,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