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醒目得令人无法忽视。
邵琉光飞快地移开视线,转身下了台。她背靠着冰冷的木板,心头莫名烦乱,久久未能平息。
整理好箱笼,邵琉光从梨园后门离开,几名身形健硕的汉子快速聚拢过来。
为首的是长啸:“老大,黑蝰帮那伙杂碎又开始不安分了。这几天接连对城中几家新来的富户下了手。”
富户二字让邵琉光眸光一凝,脑海中几乎是瞬间闪过明杳那身价值不菲的衣着。
长啸继续道:“专挑人生地不熟看着家底厚实的。恐吓几句,那些怕事的便乖乖交出钱财,他们抢了就跑,滑不留手,已有三五户遭殃了。再这么下去,西岭庇护之地的名声就要被这帮老鼠屎坏了!”
邵琉光眉头紧锁。
父母临终前守护此方安宁的嘱托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可那帮破坏此间安宁的匪患,像除不尽的野草,明面上灭了三五月,不知何时却又疯长起来。
她正欲开口,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明杳从一家售卖文房雅玩的铺子悠然步出。
华服锦袍在略显灰暗的街巷中格外醒目,加之其人相貌俊逸,仪态出众,引得路人不时侧目。他摇着一柄素面折扇,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了引人垂涎的……行走的钱袋子。
邵琉光对长啸等人道:“跟着鱼饵,鱼自会上钩。”
另一头,书梁借着为明杳整理袖口的机会,低声快速道:“少爷,邵姑娘在看你。”
明杳脚下步伐一顿,继续向前,嘴角却勾起一丝弧度。
书梁见状,恍然低语:“我算是明白了,少爷您这是欲擒故纵啊?”
明杳只微微侧目扫了一眼斜后方,问道:“我们的人呢?”
“都在暗处,随时听令。”
明杳略一颔首,凑近书梁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书梁面色勉强地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人群之中。
明杳摇着扇子,独自沿着街道信步而行,偶尔在路边的摊铺前驻足,与摊主闲聊两句,一副闲适贵公子模样。
尾随其后的邵琉光一行人渐渐察觉不对。
长啸:“老大,这好像不是回他府上的路,怎么越走越偏了?”
邵琉光目光紧锁前方那道身影,心中也疑窦渐生。
“老大,他拐进前面那条死胡同了!”长啸声音一紧。
几乎就在明杳身影没入巷口的瞬间,几个黑影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迅速从不同方向猛地窜出,扑进了巷子。
明杳听到了身后急促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地慢下脚步,尚未回头,两条粗壮的胳膊已从身后钳制住他的双臂,将他猛地抵在了粗糙的砖墙上。
冰冷的刀刃贴上脖颈,一个粗犷的声音恶狠狠威胁:“别动!老实点,把值钱的交出来!”
紧接着,几只肮脏的手迫不及待地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荷包、玉佩、扇坠……甚至束发的玉簪,都被极其熟练地搜刮一空。
暗处,长啸看得咬牙切齿:“狗日的!怪不得每次作案快得鬼影似的,原来根本不用威胁第二遍,直接上手就抢!”
他看向邵琉光,“老大,现在出手吗?”
邵琉光只是沉默看着那巷中虽被压制搜身、但显得颇为顺从的明杳。
她没动。
周围几个兄弟交换了一下眼神,心想老大或许是想借机让这个纠缠不休的纨绔吃点苦头,便也都按捺下来,继续观望。
黑蝰帮的几人从明杳身上摸出不少钱财,兴奋低呼。
“卧槽这么肥!早知道第一个就该盯上他!”
“快看!这小子外袍的扣子……是翡翠镶的!这水头……不止一颗!”
“发了发了!扒下来!”
他们开始剥扯明杳的外袍,一边动作一边抱怨:“要不是忌惮邵家那疯丫头多管闲事,真想把这小子绑回去,肯定能敲出更多油水!”
华丽的外袍被剥下,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在暗巷中竟隐隐有流光。
是极细的金线织就的暗纹。
几人眼睛更红了,又开始扒他的中衣。混乱中,一人捏着明杳贴身的里衣布料,猥琐地嘿嘿笑起来。
“笑什么?里衣也是金丝编的?”
“那倒没有,”那人手指猥亵地捻了捻布料,“就是这料子……摸着可真滑溜,比春雪院娘们儿的皮肤还细。”
被抵在墙上,衣衫已被扯得凌乱不堪的明杳,听到此处,竟笑出了声。
不远处,长啸看得目瞪口呆:“这人是不是吓傻了?这时候还笑得出来?”
邵琉光眼底最后一丝犹豫散去,果断下令:“就是现在,上!”
埋伏已久的众人如同猎豹般扑了上去,那几个黑蝰帮众正沉浸在发横财的狂喜中,瞬间被打得措手不及,人仰马翻。
其中一个反应稍快的,试图回身挟持明杳作为人质。他刀尖还未触及明杳,手腕便传来一阵剧痛,只见方才还任人摆布的肥羊,反手便扣住了他的腕骨,轻轻一折。
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惨嚎,钢刀哐当落地。
明杳顺势退开几步,脱离了战圈中心,书梁不知从何处闪出,将夺回的衣物匆匆披在明杳肩上,一边替他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