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下一个,不敢再多瞧,当魔药的颜色彻底转变为虹彩的刹那,她抓紧时机连忙开始搅拌,逆时针,一圈、两圈、三圈……糟糕的是,颜色似乎并无显著变化。
“需要帮助吗,格林格拉斯小姐?“
不等回答,带着熟悉气息的阴影笼罩下来,年轻助教修长的手指虚虚环住她握搅拌棒的手:“……温度太高,所以沉淀不下来。”
男巫掌心的热量贴着手背,也透过薄薄的衬衫袖口渗进来。他佯装低头观察火候时,俯身贴近少女耳畔:“对了——透露正确答案,可是需要支付额外的报酬的。”
根本就是违背道义的强买强卖。
斯拉格霍恩的咳嗽声适时响起,却非但不严厉,反而透着笑意:“马尔福助教,我想拉文克劳的优等生或许更享受独立完成魔药的乐趣?“
“当然,教授。“德拉科慢条斯理地直起身,一副特别正经负责的样子,继续巡视整个教室。
在他走后,利亚自己调整了火焰强度再进行搅拌,虽然最后还是没能成功呈现出完美的品相,但至少这份魔药据斯拉格霍恩教授评价还是有所价值没有浪费原材料:
它是有效的,只是用处不大。
这就挺让人高兴了——说实话,《高等魔药制作》教材里,几乎没有哪种魔药,是学生们在课堂上简单首次就能成功的。
这种还算美妙的心情,持续到下午被寝室窗外金雕叩击玻璃的声响吵醒。那只不请自来的鸟跟它的主人一样,熟门熟路去找了精制肉干吃。
傍晚的魔药教室氤氲着龙胆草苦涩的芬芳,闻着有点像是四年级明目药剂的课程。
阿斯托利亚从温暖的床铺离开,自高塔向下,直到这时才感觉到有点儿冷。拢了拢校袍推开虚掩的门扉,便看见魔药课助教孤零零一个人在整理药材柜。
“给斯拉格霍恩教授当助教,和以前帮斯内普教授打下手,有什么不一样吗?”阿斯托利亚站在门边,两只手背在身后,饶有兴趣地发问。
“如你所见,小姐,斯拉格霍恩剥削我的时候会稍微克制一点……”
忙碌的年轻助教头也不抬,在少女追问前继续道:“因为那时候斯内普教授知道我主动帮忙打的什么心思……我说我只干三年级的活,他说我这样太露痕迹简直蠢得可以,于是逮着我做了几乎力所能及的所有事情。”
阿斯托利亚忍不住抿唇而笑。
“可是我觉得你好像现在更忙,毕竟助教是一个正式的职位呀。”她走进了教室,轻声细语地同他交谈:“我们这一个月私下都没有见过几回面。”
马尔福助教合上柜门,挑眉看她:“现在斯拉格霍恩可对我赞不绝口,根据开学来我认真负责的表现,他甚至说愿意举荐我成为明年魔药课的正式教授……”
他抬起尖下巴,畅想了一下,随即话锋一转:“你要还是三年级,亲爱的,我才不必费那么大的力气提前申请看顾高年级课堂……你一定不知道派,光是批改低年级作业就能看得人眼花缭乱……我现在完全理解斯内普教授对那些基础错误的容忍程度了……”
谈起这些日子的苦楚,年轻的助教简直喋喋不休,末了只道:“不管怎么说,等你毕业我就辞职走人……再往好的地方想,我还充分积累了对斯科皮的教育经验,嗯……我绝不容许我们的孩子一年级时候会把‘喷嚏草’拼写成‘愤踢草’。”他信誓旦旦。
阿斯托利亚对他突然的发散思维接受良好,只感到忍俊不禁,将藏于身后的东西小心地拿出,吸引了对方的视线:
已被清理一新的桌面上,赫然摆着个又小又圆、覆满霜花的树莓蛋糕,瞧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我下午特地做的,犒劳令人尊敬的马尔福助教连日来的兢兢业业——在多比的帮忙下。”她坏心眼地观察着眼前人从惊喜到皱眉的复杂神情。
“付了多比工钱,选的都是最好的材料,甚至临时到校外买了最新鲜的树莓,他说你小时候就喜欢这个口味,也正适合十月……裱花这部分是他帮忙的,确实很难,我的手不够稳,试着做出来不太漂亮……不过蛋糕胚味道还行,就是烤得不太均匀幸好在里面看不见。”
德拉科还是有点儿忧心忡忡的样子。
阿斯托利亚到现在也不知道当初多比到底是怎么离开的马尔福家,让他这副看起来担心被下毒的沉重模样。
她觉得很有趣,顿了顿,拿起银调羹在边缘舀起勺沁凉的奶油:“那我可就先吃第一口啦。”蔚蓝色的杏眸里满是笑意。
启唇欲入口的刹那,突然被捉住手腕。德拉科探身,就着她的手抢先尝了口蛋糕:“嗯……味道还行。”挑剔的马尔福少爷品评道。
冰晶在他的薄唇上融化成细碎星光。阿斯托利亚垂下视线,又挖了块更大的蛋糕,上方还缀着颗鲜艳多汁的红树莓。
“再吃一口,如实评价,我才不信味道只是『还行』。”金发少女抿着唇,严肃地要求道:“要知道,我原本确信自己在制作甜品等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
这回换德拉科笑了。
他微微挑眉,用种耐人寻味的语气提议道:“那你不如再自己品尝下,我想你一定没有机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