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扣落在萧木白脚边。
眼见萧木白作势弯腰,白欢想都没想地出声阻止:“别动!”
旁边的乔楚歌被吓了一跳,讶异回头。
她还从来没见过圈内哪个从业者敢这样跟萧木白说话。
“是我的东西,”白欢顾不得失态,小跑过来,在萧木白腿前蹲下去拿,“不麻烦了,我自己捡就——”
好。
萧木白一折腰,修长指骨掀起照片。
只晚了一秒。
照片擦过她指尖,眼睁睁飞走了。
“…………”
白欢心跳都暂停了。
难置信下,她绝望以至于怨念地仰头,死死盯住了萧木白。
“看着像是张照片吧,”乔楚歌被无视得彻底,着恼地笑着走近来,“怎么让白领队这么紧张?”
将照片一瞥,萧木白原本疏懒的眉眼倏地凝滞。
几秒后。
他轻缓掀起眼睫,漆眸凝定在蹲在他腿前的女孩身上。
白欢无法形容那个罩落下来的眼神,只觉着里面情绪铺天盖地,似要将她吞没掉。
只是转瞬即逝。
在走近的乔楚歌看清楚前,照片夹在萧木白修长指骨间,转花似的旋过一圈,正面扣朝下。
他提起白欢的背包,像随手塞了进去。
“也许只是一段想要抹掉的黑历史,”萧木白薄唇轻勾,冷哂着瞥过白欢,“白领队说,是不是。”
“…是,”白欢掐着掌心站起来,“本来打算销毁的,没想到会被别人看到。”
萧木白明明在笑,眼神却更冷了。
背包被信手扔进白欢怀里,他拔腿向外:“俱乐部的安保车队已经到楼下,白领队可以下班了。”
“……”
白欢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杂志社大楼里下来的。
只是失魂落魄地走了一段后,她想起照片——这种见不得天光的祸害,还是藏在钱夹里面最安心。
白欢一边走一边拉开拉链,低头在背包里扒拉了下。
脚步一停。
带着不可置信,白欢半颗脑袋差点拱进包里,最后更是到墙角把所有东西倒出来检查了一遍——
没有。
照片不在包里。
怎么可能??
她明明是亲眼看着萧木白拿着照片塞进包里,又空着手出来……
不对。
白欢猛然想起什么。
中学时候,言柏就擅长所有与反应速度、动态视力相关的游戏,尤其在手速方面,没有任何同龄人能和他匹敌。
而某年春节联欢晚会带起全民魔术热潮,白欢对着言柏夸了几次那个魔术师,没过多久,少年就拿一手他速成的魔术,指间残影纷飞,一件物品从无到有从有到无,玩得白欢眼花缭乱,真假难辨。
和那些魔术一比,藏张照片简直再小儿科不过。
白欢恼火地拿出手机,顺着之前那个还没来得及保存的陌生号码拨了出去。
响铃到十几秒,对面接起。
“还有事?”萧木白声线松懒,略带困意。
背景音里很安静,显然他已经离开了这会人挤人的杂志社楼下,多半是在返程的车里。
“萧木白,”白欢轻咬牙,“我的照片是不是在你那里?”
对面沉默良久,一声轻嗤。
“你,的,照片?”
他缓声慢调地重复,慵懒尾音里曳上一丝冷意,“原来是我不识数,照片里竟然只有你一个人吗?”
这歪理噎得白欢语塞,半晌才反应:“底片在你那里,这张照片是我的,你不能把它拿走。”
“被拍的是我,我为什么不能拿走?”
萧木白仰靠在商务车舒适的真皮座椅里,拉伸脖颈,下颌微抬。
他变魔术似的从皮夹克袖口里抽出一张照片,竖起两根手指懒懒夹抵着,擎过眼前,仰头去望。
像一闭眼就能回到那片空旷的峡谷、那场梦中婚礼一样的旅行。
萧木白阖了阖眼,漆黑长睫垂翘着,扫下冷淡至极的嘲弄。
“留给你,谁知道你会用来做什么?”
白欢气得不行:“只是一张照片,我能用来做什么??”
“很多。比如说……”
靠在座椅里的青年懒弓腰,手肘抵上修长的膝腿,他晃了晃照片,冷哂:“拿它向我逼婚?”
“?”
白欢:“…………”
几秒后,忍无可忍的女孩愤然切齿:“怕你吓到晚上睡不着,送给你好了。”
嘟。
电话挂断。
萧木白抵着挂断通话的手机,轻敲的指节停住。
几秒后,才放下手机,眼睫垂遮下来。
然后他懒眉耷眼地一回头,对上旁边,惊恐到后仰看他的小胖。
“收一收你的鼻孔,”萧木白语调松弛,“吓人。”
林耀伸手捂住嘴,又看了看前面同样僵着的司机:“白神,白爷,白祖宗——你你你刚刚在聊的是什么?那是我们这些肉体凡胎能听到的东西吗??”
“怎么,听了折寿?”
“从过两天被你半夜想起来杀人灭口的风险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