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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第1/3页)

贺兰辞道:“过来。”

陶桃拍掉裙摆上的浮灰,走过去,垂着脑袋,双手绞着衣角,像极了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三好学生。

她就是想吃第一手的新鲜瓜,没有别的坏心思。

“喝了。”贺兰辞说。

“啊?”

“当归补血调经,人参生津安神,两者互补,女子宜用。”

“不用,不用,我吃过了,不饿。”陶桃摆手。

红萼还在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喝了,红萼能把她撕了。

“让你喝,你就喝。”

贺兰辞目光冷厉,气势慑人,陶桃心存畏惧,不敢不从,端起那碗汤:“我回去喝。”

“就在这里喝。”在贺兰辞面前,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陶桃揭开盖子。

汤是温热的,刚好适合入口,她用汤匙搅拌了下,一股冲人的鲜香勾得她口舌生津。

这么香,味道肯定是不错的。

她正要喝,贺兰辞突然道:“等一下。”

陶桃不明所以。

他从腰间摸出针袋,抽出一根银针,探进汤里,观察针尖,然后才说:“可以喝了。”

这一连串的操作下来,把陶桃看傻眼了。

红萼在暗中窥伺,贺兰辞不可能不清楚。

他这么做,不是担心鸡汤有毒,而是有意为之,故意膈应红萼的,好叫这个暗自思慕他的女子对他倒尽胃口,断了那份心思。

可怜她一个吃瓜的,愣是变成了他婉拒爱慕者的工具人。

陶桃在美人靠上坐下,当着贺兰辞的面,慢吞吞地喝着鸡汤。

贺兰辞在旁边盯着,暗中还有一个咬牙切齿的红萼,这碗汤喝得真是没滋没味。

她才吃了一个饼,这汤又油腻,她只吃了几块鸡肉,喝了两口汤,就吃不下了。

她不合时宜地打了个饱嗝,仰起头来,目光哀求地看向贺兰辞:“可以了吗?”

贺兰辞终于放过了她。

陶桃一回房间,就把自己关了起来,连晚饭时间都没有出现。

贺兰辞这一出骚操作,搞得她没脸出现在红萼面前,红萼怕是也没好脸色给她,何必跑到人家面前去讨嫌。

晚膳是茯苓送过来的。

接连晴了好几日,气候愈发暖和,门窗都关上,屋子里闷闷的,等到月上中天,大家都睡了,陶桃才敢推开窗户透气。

浩瀚长空,冷月空悬,银霜似的月光铺满窗台。

陶桃一瞬间想到了许多有名的诗句,不由叹一口气,心口酸酸的。

古人相隔千里,还可同时仰头望明月,遥寄相思之情,她不知是跌进了哪一方时空,连头顶的月亮都不是那一轮月亮了。

她趴在窗台上,长吁短叹。

一只手蓦地伸到她面前:“呐,给你的。”

陶桃转头。

月光薄凉如纱,黑衣少年抱着剑,靠在窗户一侧,不知听了她多久的叹息声。

“这是什么?”陶桃接过闻人恕递过来的东西。

油纸层层剥开,里面叠放着几块精致的梅花形状的糕点。

“枣泥梅花糕,回来时,顺手给你带的,我问过师父了,师父说,你可以吃。”

陶桃拈起一块,咬了一口,甜中掺杂着微微的苦,不腻不齁,口感清爽。

“还有这个。”闻人恕把一根素银簪子放在窗台上,背过身去,别扭地说道,“你的发带被我弄脏了,这个算是我赔给你的。”

陶桃的发带用来给他包扎伤口了,沾了血,他洗了好几遍,都洗不掉上面的血渍,又见发带边缘磨损,起了毛,想到陶桃总是一身素净,头上一件首饰都没有,鬼使神差地去了一趟首饰铺子。

铺子里金银珠玉,应有尽有,他却一眼看中这根素银簪子。

她生得俊艳,不需要多余的赘饰,挑来挑去,他还是觉得这支素银簪子最与她相配。

“这支簪子应该很贵吧。”陶桃不习惯收这么贵的礼物。

“不贵,一顿饭钱而已,你不喜欢,就拿去丢掉。”闻人恕看出陶桃的回绝之意,冷下脸,凶巴巴地说道。

陶桃刚要拒绝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闻人恕也知自己语气冲了点,连忙改口:“这次是我欠你一命,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尽管可以和我说。”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陶桃喃喃一句。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她是长生蛊的宿主,取蛊以后,不管贺兰辞杀不杀她,她都活不久了。

一个被吸食尽生命力的躯壳,最后的时光也一定病弱痛苦,难以安生的。

闻人恕说的也没错,还活着的时候,有什么心愿,当尽力完成。

可陶桃能有什么心愿?

陶桃唯一的心愿就是回家。

这具身体死亡了,她能回家吗?

闻人恕并非故意提起这件事,瞧着陶桃肉眼可见的不开心了,他颊边的肌肉动了动,生硬地转移着话题:“你真叫陶桃?”

“我叫陶桃会被拖出去烧死吗?”

闻人恕郑重地思考了一下这件事。

夺人躯壳,志怪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情节,天方夜谭,不可取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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