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排球架,站着一个他之前完全没注意到的人。
一个留着普通短发、有着猫猫嘴的少年正喝着牛奶在那站着。
那是同样刚入部的新生,福永招平。
福永看了看害羞得摸耳朵的山本,又看了看满脸阳光的鹤川,突然面无表情地伸出一根手指,用毫无起伏的声音抛出了一句冷笑话:
“野猪在山上跑……山本在猪上飞。”
场地里瞬间死一般沉寂。
三秒后。
“不好笑吗?”福永眨了眨眼睛。
山本害羞的表情僵在脸上,满头黑线:“福永!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奇怪的谐音梗啊!这种时候不要突然讲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啊!!”
福永又眨了眨眼,转过头去吸了一大口牛奶,发出吸溜的声音。
孤爪把头埋得更低了。
……全是怪人。
他正想找个机会偷偷溜走,却听到体育馆后门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那是多人同时走动的声音。
而且,气氛不对。
黑尾的笑容瞬间收敛,夜久皱起了眉,海信行也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体育馆后门被猛地推开。
三年级的队长大崎,带着五六个同样神情不善的三年级生走了过来。
“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大崎站定在一年级面前,居高临下地扫视着所有人,声音冷硬。
“一年级的新生听好了。在音驹,规矩高于一切。”
他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一年级,目光最后落在鹤川身上。
“接下来的一个月,所有一年级生不准触球,全部给我去擦地板、捡球、整理器材!”
空气瞬间凝固。
“哈?凭什么?”最先爆炸的果然是山本猛虎。
“我们是来打排球的,不是来当杂工的!”
“就凭我是三年级的前辈,就凭现在教练不在,整个排球部都是我们在管。”
大崎冷笑:“你还有意见吗?”
山本猛虎双拳紧握,咬着牙满脸不甘。
但他说不出话。
因为“前辈”这两个字,在日本的部活文化里,就是绝对的压迫。
黑尾的眉头微微皱起,夜久和海信行也交换了一个眼神。
三年级这群人,越来越过分了。
就在山本几乎要妥协的时候。
“学长。”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都转过头。
鹤川凛歪了歪头,看着三年级队长。
他的眼神清澈而直白。
“学长,在场边看球和擦地板确实能学到很多东西。”
“但是,如果不让我们碰球,我们要怎么变强?我们加入排球部,就是为了打排球啊。”
“闭嘴!这里轮不到你一个新来的教训我!”
三年级队长被这番毫无遮掩的话呛得面子上挂不住,厉声喝道。
“我没有教训学长,我只是在说事实。”
鹤川往前迈出了一步。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气中多了一丝不容退让的坚定。
就在这一瞬间!
他原本大而明亮的绿眼睛,瞳孔骤然收缩,变成一对细窄的竖瞳!
那是锁定猎物的眼神。
鹤川的语气并没有变得尖锐,甚至依然带着平时的坦率。
但周身却在瞬间爆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场。
那种被死死盯上的危险感,逼得三年级队长大崎下意识地退了半步,额头上渗出一丝冷汗。
他身后的几个三年级也不由自主地紧绷了身体。
这家伙真的只是一个一年级新生?
大崎猛地反应过来后,意识到自己居然在后辈面前露怯,为自己后退那半步感到恼羞成怒,他指着鹤川的鼻子吼道:“好啊!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我们当年可是闯进过全国大赛的队伍!”
“想要变强是吧!这周末我们就跟你打一场排球比赛!”大崎的声音里满是压迫感。
“但前提是你能凑齐一整支队伍。要是你输了,就给我滚出排球部!”
鹤川凛直视着他:“要是我赢了呢?”
大崎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时语塞。
他愣了一秒,随即冷笑:“赢?就凭你一个一年级?做梦!”
鹤川凛又往前迈了一步。
“我没有在做梦,我在问赌注。”
“学长敢用退部做赌注,那输了的话,你们敢拿什么来赌?”
“你!”
鹤川又往前迈了一步。
他身上的气势更加凝实,那双竖瞳死死盯着大崎。
停顿了两秒。
然后,他说出了那句话:
“要是我赢了,请三年级的前辈们把排球部交给黑尾前辈。你们,敢赌吗?”
场上的其他人甚至都不明白事情怎么突然发展到这一步的。
但面对这股庞大的压力,大崎刚要开口。
“算我一个!”
山本猛虎突然跨步站到了鹤川身旁,眼神凶狠的盯着高年级。
“想逼他退部,先过我这关!我也加入!”
福永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