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的另一侧,大崎慢慢解开护膝,手指在微微发抖。
川本和井川站在后面,脸色铁青,终究没有再说出一句话。
良久的沉默后。
大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不甘都咽回去。
“好了,愿赌服输。”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别闹得太难看了……是我们技不如人。”
他自嘲地笑了笑。
“亏我还说什么要教训教训你们,结果被教训的是我们这些老家伙。”
说完,他解下护膝,动作很慢,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告别。
大崎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黑尾铁朗面前。
“黑尾。”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排球部,交给你们了。”
黑尾铁朗收起惯常的嬉皮笑脸,郑重地躬身:“我们会赢下去的。”
大崎又转头看向鹤川凛。
那个一年级正把毛巾披在身上当披风到处跑,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气氛。大崎沉默了一会儿。
“别让音驹再停下来了。ih输的太难看的话我们可是会回来重新教训你们的。”
“不会的。”
没有漫长的告别,也没有煽情的拥抱。
三年级生们默默收拾好背包,一个接一个地走向体育馆的出口。
有人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球场。
有人用毛巾擦了擦眼角。
也有人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推开了门,让阳光涌进来。
大崎走在最后。
他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个陪伴了自己三年的体育馆。
那些汗水浸透的地板,那张被无数次扣球击打过的球网,那些散落在角落里的排球……
还有,站在场地中央的那群后辈。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体育馆的门缓缓关上。
旧的时代,在这一刻划下了句点。
而新的音驹,正在这片被汗水浸透的球场上,悄然苏醒。
沉默在体育馆里持续了大概十秒。
“好!收工收工!”夜久卫辅拍了拍手,转头看向躺在地板上的孤爪研磨,“研磨!别装死,起来换衣服!”
“……动不了。”孤爪研磨缩成一团,声音从地板缝里飘出来。
山本猛虎走过去,蹲下戳了戳孤爪研磨的脸:“研磨你没事吗?要用毅力站起来啊!”
“……吵死了,山本,离我远点。”
黑尾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收拾球网。海信行和福永开始整理散落的排球。鹤川凛站在原地,把汗湿的刘海往后拨。阳光从高窗斜进来,照得他眯起了眼。
“和大家一起打排球果然最棒了!”
更衣室里,山本猛虎对着镜子摆出健美姿势,高声宣布“这就是音驹王牌的□□”,被夜久卫辅一脚踹在屁股上。
孤爪瘫在长凳上,已经掏出了手机,开始玩游戏回血。
鹤川凛蹲在储物柜前,翻着自己的背包——
游戏机在。钱包在。毛巾在。水壶……也在。便当……便当……
他翻遍了整个包。
然后,愣住了。
“啊!”
他发出一声哀嚎。
“怎么了?”黑尾套上外套,回头看他。
“我把便当盒放在玄关没拿。”鹤川凛说。
“出门前我还检查了包,结果只确认了游戏机在不在。”
孤爪研磨从手机屏幕前抬起眼皮:“你连吃饭和游戏哪个重要都分不清吗。这种人是怎么在大自然的优胜劣汰中活下来的。”
鹤川凛完全没有不好意思,反而一本正经地竖起手指::
“因为游戏机真的很重要啊。我可是有一年都没玩过了。现在是蜜月期啊蜜月期!”
“不过我现在真的好饿,感觉能吃掉一头牛。不对,两头。”
夜久卫辅扶额:“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很简单啊!”鹤川掰着手指数。
“饿了就找吃的,困了就找地睡,迷路了就在通讯录里找朋友打电话。这就是我的人生信条!”鹤川凛答得理所当然。
“……这算什么人生信条啊?!”夜久抓狂,“这就是个废人的生存指南吧?!”
“诶?不对吗?”鹤川歪着头,一脸困惑。
山本在旁边若有所思地点头:“我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你也给我闭嘴!别被他传染了!”
夜久张了张嘴,决定放弃纠结这件事。
和这两个笨蛋讲道理,只会拉低自己的智商。
黑尾靠在储物柜上,看着这群吵吵闹闹的后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海信行走过来,轻声说:“感觉怎么样?新队长?"
“还行。”黑尾耸耸肩,“就是有点吵。”
“会越来越吵的。”海信行温和地笑,“不过,这样也挺好。”
黑尾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鹤川、山本、研磨和福永这四个一年级。
一个是拥有野兽本能的怪物。
一个是满腔热血的莽夫。
一个是天才二传手。
还有一个……嗯,吉祥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