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了。
因为两人没带马车,所以路上找了一家农户借宿,农户家‘人丁兴旺’四代单传,说人家不好吧,代代有传承,说好吧,代代就一个,可偏偏就是这一个,还被人给盯上了。
栾袏跟着农户大哥去赶集,带着家里的小儿子,结果就在集上,趁着农户大哥卖东西的时候,有两个人拿着白米糖把小孩儿给引了过去,就在要把孩子打晕装袋的时候,栾袏来了个黄雀在后,把两人打晕了。
之前氏族和先皇子们合作的骗拐事业再次死灰复燃,而追根溯源,这波拐子属于之前被查抄的渝北唐氏,也就是先秦王的母族,因为在京城的那部分被清理了个干净,本族就派人来接手这个赚大钱的没本儿生意来了。
渝北距离他们所在的地方相隔千里,而穆珀现在除了大理寺的人暂时也没有别的人手,但是,他有个好帮手,栾袏当年是状元啊,他同科的现在最低也是五品官了,栾袏一封信寄出去,惊风差点在渝北迷了路。
其实这同科的关系,栾袏在国学的时候是用不上的,是他做了定军府西席之后才与这些‘朋友’们慢慢联系上,虽然说三节两寿的收不到什么孝敬,但至少过个节有个事的总能得到点消息,这几年基本上就不是栾袏联系他们了,而是他们不断的给栾袏主动联系,谁让定军府如日中天,反倒是他们的脑袋上改天换日了。
唐氏想‘重蹈覆辙’穆珀自然不能这么干看着,怎么也要帮他们点点快进,让他们一步到位,直接进展到去开山碎石的结局上。
“你在干什么?”往渝北走的时候已经要过年了,但是穆珀没有直接进渝北,现在唐氏还没有束手就擒,而穆珀的意思是让真正参与的人完整的得到功劳,因为远隔千里,他们过来的时候渝北唐氏已经和渝北本地的三个府进入白热化了。
“准备给他们添把火。”穆珀回身看着栓马的栾袏,“咱们晚上出去跑一趟?”栾袏看看已经累趴的虎奴和睡觉的惊风,“天明就回来?”
这一路上他们随着走随着查,每到一个地方就顺着之前口供留下的标识辨别当地的骗拐组织,找打窝点后直接打碎手腕脚腕扔到衙门口,写明罪名,即便当地署理衙门与人勾结想要徇私也是不可能。
“到不了天明。”穆珀微笑,“带你去找个地头蛇。”
你这个地头蛇是夜行动物?栾袏想吐槽,不过想着穆珀最近心情都比较严肃,也没出口,只是点点头,“等写完信的。”
火把之下,穆珀将写好的信封放进怀里,和搭好帐篷的栾袏一起离开了这片林子。天气已经变冷,与其借宿,不如接受穆珀布置妥当的帐篷。
穆珀所去找的地头蛇还真是个夜行人,在当地的运粮司,这里昼夜不歇的通过运河往西北南三个方向运粮,而渝北,就在运河的一大分支上。
“八少!?”刚从闸口回来的运河都督看见在衙门口等着的人,一脸的惊喜,“栾先生,您也来啦!”
嗯,对栾袏更惊喜。
“胡琦?”栾袏诧异的看向穆珀,这小子不是应该在军中吗?这是定军府管家的儿子,算得上是定军府的家臣,但是在栾袏的记忆里,他十年前就去了边关。
“嘿嘿,栾先生莫怪,当年去边关的路上,我们这一支被调配押运生辰纲,结果这一转弯就没回去,本来还想怎么跟家中解释,没想到我刚到这边就收到了八少的信,让我在此扎根。”胡琦一脸的憨笑,当年先帝对定军府的忌惮已经摆在明面上了,每年新招收的兵丁运到边关的时候都要打个折扣,所以穆珀干脆借着这个机会趁机毫无痕迹的在这些先帝信任的边远地区安插人手。
虽然一时半会儿用不上,但是要用上的时候能有人就行。
穆珀没和胡琦多耽搁,将信交给他后让他依策行事,然后就带着栾袏又离开了。
“明天有一批粮食要运到唐氏的族地,咱们提前给他断粮。”穆珀解释了自己的安排,栾袏眨眼,“唐氏自己没有种地吗?”
“唐氏的族地种的是桑苗,棉花,药材,”穆珀微笑道,“这些东西可以充分占用族地内的荒地,虽然不是完全没有粮食,但长期吃运河的他们,早已经习惯了挥霍。”
渝北之地占用了运河的一大支流,那不是人工开凿的,是运河连接的自然河段,唐氏为了捞钱,基本截留了这一支流的粮食,除了自己用之外,还高价往外卖。
渝北远离京城,何况每年都有渝北唐家赈济穷苦的名声传到京城,按着正常份额内足量的税金和孝敬交上去,谁也不会想到渝北真正能收获的东西是多少。
现在渝北那边有栾袏的同科做先锋,穆珀和栾袏截断后路,内外夹击之下,在穆珀他们去到渝北之前,唐氏破产,没了银钱支持,他们之前的合作伙伴立刻倒戈,将敛财无数的唐氏呈递到了皇帝的桌案上。
抄了唐家,再次杀得人头滚滚之后,穆珀和栾袏就彻底消失了一样,好长时间都没有再闹事,而只有皇帝知道,两人不是毫无成绩,而是将成绩转嫁了。
两人的成功隐身让已经磨刀霍霍,宁可得罪定军府也要把他们斩于马下的氏族一下子没了目标,不但没了目标,这恐惧程度又大了许多啊,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