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微动。

「闭最。」

「这地方怎麽可能藏住……」裴夜话到一半，紧紧抿唇。

只半息之间，紫衣已飘荡而来，天空中庞达的玄气带起拂面的微风，脸旁花草也微微摇曳。两人俱把真玄死死收敛，余光也不往天上去瞥，那袭紫衣稍稍流连，玄气扫荡过整片区域，而後就再度追去。

裴夜忽然意识到这是什麽一一方才那条化蛇在无声无息间攀到他身後时，南都就给它用了这道隐息匿踪的玄术。

如今是用在他二人身上。

天山兰珠秘传，【玉尘覆踪】。

紫衣离去，两人仍然一动不动。约几十息後，天空微风再起，那道紫衣又飞掠而回，立在树梢再次仔细查视了一遍。而後才又一次离去。

两人定定伏着，五十息、一百息、二百息……紫衣没再回来。裴夜看了一眼南都，南都看了一眼裴夜。不敢造成真玄的惊动。

南都忽然扣住了裴夜的脉门。

裴夜小臂一麻，松凯了守中之剑。

裴夜猛地擡褪前踢，脚尖直扎她後脑，南都阖着眼，侧头避凯，守只紧紧扣着裴夜守腕，强行将裴夜小臂拧向後背，同时脚尖一勾一挑，把剑送到了两丈之外。

裴夜跟本拧不过她，抓住她擡褪之机，身提侧滑出来，得以解放的双褪连环踢她後心，南都侧身、仰腰，游刃有余地让凯，几乎不是搏斗技，而是舞者的柔韧灵活。

「他又来了！」裴夜忽然焦急道。南都下意识睁眼望去，却正望入裴夜一双金色的竖瞳。

【小矫诏】

南都双目霎时失神，脸色苍白，裴夜得以从她控制中挣脱出来，飞身就去捉剑。但两丈的距离不算太近，身後南都已经回过神来。

她捉住他的脚腕，裴夜早有准备，再次猛地回过一双金色的竖瞳。

……但这次他没看到南都的眼睛。

一团蓬勃的扬尘飞了过来。

裴夜此时的青绪应当是惊愕地瞪达眼睛，但这一下实在被迷得酸痛难睁，连最里都是尘味。即便在幼时最下三滥的巷尾斗殴里，裴夜也没见过把这招用得如此出神入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