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夜遮掩下,看不十分清楚,但苏凌觉得这道观所建的地势十分险要。 先是密林掩映,不走的近了,实难窥道观全貌。苏凌往远处看,便发现这里山峰陡绝,峭壁悬崖,怪石横生。 而那道观便好似悬坠与峭壁绝峰之间,横着将去路拦腰截断。 这索性是一座道观,若是一个关口,怕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存在了。 苏凌悄然上前,又走的近了许多,便发现前方透出更大的光亮出来。 那道观的全貌在这光亮下终于露出真容。 那道观好生宽大,方圆看不到道观院墙的尽头,院墙不知何故,似乎修建的格外高,苏凌仔细看去,那道观院墙上被灯光照去,隐隐有金字符咒话画于院墙各处,随着光亮忽明忽暗,仿佛真气流动一般。 苏凌在这道观外围转了好久,方才找到了那道观的正门。 那正门处左右并排四个大灯笼悬挂,将道观门前照的通透无比。 门前是青石台阶铺路,直直的向上延伸,足有百十个台阶。 台阶尽头便是高大的朱红院门,门的两侧各站着两个小道童守门。 饶是深夜了,那两个小道童昏昏欲睡,不时的打着哈欠。 院门正中高处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匾额——两仙观。 看来这两仙教的府邸便是这里了。 苏凌虽然不知道两仙教和两仙坞有什么区别,但也知道大抵都是策慈手下的道场罢了。 苏凌转了几圈,想要看看那道观之内是什么光景,只是那道观院墙实在太高,将道观内部全数罩住,根本透不出一丝光线来。 苏凌摇了摇头,一道身影已然来在院墙后坡。 后坡除了院墙,便是深渊陡壁。那落脚之地,只容得苏凌踮脚站立。 饶是如此,苏凌也不由的定了定神,他若稍不留心,向后挪个半寸,怕是早已人坠深渊了。 苏凌不再耽搁,身形一纵,已然越过半墙之高,他又半空借力,轻轻蹬了下墙壁,身形猛然一提,一道身影投入到院墙之内去了。 苏凌悄无声息的落下,辨了辨眼前,却发现应该是一处灌木丛。 苏凌刚想出来,便听到一队人的脚步自远而近的来了。 苏凌忙的趴伏在灌木从中,听着他们说些什么。 灌木丛的掩映下,果真有一队道童打扮的人顺着蜿蜒曲径,朝着苏凌这边来了。 但见这队道童,不过二三十人,看年龄最大的不过十四五岁,皆是稚气未退的模样。 也许是深夜十分,每个道童的脸上都挂着些许的疲惫之意。 那话音正是从最前的两个道童嘴里传来。 那两个道童走在最前,每人手里托了一个托盘,苏凌看去,左边道童手中托盘里盛着一个玉柄拂尘,拂尘毛色雪白,看来是颇为精贵。 右边那个道童手中托盘托了一个青铜质地的玉净瓶,泛着金属独有的光芒。 左边的道童先出声道:“不知为何?今日这洗礼法会为何要选在三更半夜呢?真是不让人睡觉!” 右边道童闻言,忙摇摇头道:“清源,小声些,莫要背后议论!咱们师尊玄阐仙师和总观的浮沉子仙师都是法力无边的神仙,他们参悟的天机时辰怎们会有差错?咱们还是快些到引仙洞去,莫让咱们师尊等急了。” 左边道童似乎不以为然的撇撇嘴道:“清虚师兄,你也太过小心了,师尊在引仙洞,怎们就能听到我们说些什么?再者那浮沉子仙师不是还未回来么?不着急的!” 两人便说便走,身后的数十道童却是恍若未闻,一言不发。 引仙洞?洗礼法会?这是什么把戏? 苏凌思忖了一番,听得这两个道童说那玄阐仙师会在法会中现身,他便打定主意,暗暗的跟在他们身后,朝着引仙洞去了。 那队道童走了一会儿,前面的清虚忽的停下身去,狐疑的朝后面看了一眼。 苏凌看得真切,迅速的闪到一棵古树之后。 清源疑惑道:“师兄,怎么突然停了。” 清虚并不回答,走到队伍最后面,似乎观察了一番。这才转头道:“方才似乎听到了一些声音。” 清源疑惑道:“我怎么没听到,哎呀,师兄也忒也得疑神疑鬼了,咱们这里地势险要,那院墙又如此高,能有什么人进的来的,怕是风大,你听错了。”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清虚点了点头道:“看来是风声......我们快些走罢。” 队伍再次动了起来。 苏凌长叹了一口,等那队伍走得远了,这才从树后转出,依旧跟在他们身后,只是这次不敢再跟的那么近了。 这两仙观果真浩大,那队伍在这观中走了好久,仍未有停下的意思。 苏凌眼前的景象也跟着队伍的行进渐渐的变了起来。 最初时,皆是些楼阁长廊,更有炉鼎在旁,其上青烟袅袅,一派仙府洞天气度。 走了不知多久,那楼阁长廊尽数不见,周围皆是密林荒草,那些道童在其中穿行而过,若一个不留神,他们的身影便被这荒草深林遮了去,再也找寻不到了。 又走了些时辰,那深林荒草也全然不见,只有光秃秃的怪石陡壁,星罗棋布的罗列在两旁。 没有半点星光,除了那队伍最前的两盏灯笼发散着微微光芒,照亮他们脚下的路。 还有和着山风的沉钟嗡嗡,传出好远去。 那队伍正行间,忽的再次停止。 苏凌隔着队伍朝前看去。 只见眼前皆是陡壁悬崖,正中一处深不见底深渊横在前面,深渊极为宽阔,一眼望不到对面。 那深渊的尽头,一处茫茫大山横亘,正中之处是一个黑漆漆的大洞口,洞口两侧有铜铸的烛台,烛台上各有一根颇为粗壮的蜡烛。 那蜡烛光芒闪动,任凭风如何吹去,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