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一皱,看了看苏凌三人,这才沉声道:「哪处城防需要修缮,所需银钱、物料、人力,由苏凌牵头,你们三个议个章程,最多一个时辰去行辕报我,我过目后,若无纰漏便着手开始修缮工事吧,若人手不够,各营将士有你们调配!」 萧元彻又语重心长道:「不是我不给你们时间,沈济舟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啊,我料最快三天,多则五日,他的军队便会塞满这城头下的沃野,所以咱们必须抓紧些了!」 苏凌三人忙拱手道:「喏!——」 萧元彻这才点了点头,径自先走了。 待萧元彻走后,苏凌朝着羊均一拱手道:「内行的人做内行的事情,这工事修缮羊工部是行家,我跟邓郡守也就跟着打个下手,不若羊工部先行回去,先拟个草章,我跟邓郡守还有些小事情,说完之后再去寻羊工部如何啊!」 羊均是个识趣的人,知道苏凌跟邓檀之间定有一些私人的事情要谈,自己在此多多不便。 他这才一拱手淡笑道:「好的,如此羊某便先走一步,在旧馆驿恭候二位了!」 苏凌和邓檀拱手与羊均告辞。 羊均的身影刚消失在城头,苏凌便迫不及待的拉了邓檀的手道:「邓大哥,多年不见,苏凌心中好多话要说,更有好多事相问......」 邓檀点点头,也是神色激动道:「我也是,多年不见苏凌兄弟,着实是有好多话说!」 苏凌一笑道:「走,咱们寻个说话的地方去!」 两人这才携手揽腕,下了城楼。 苏凌和邓檀在旧漳城中转了一阵,旧漳破败,街上稀稀拉拉的有几个人走过。 加上马 上要有大战,所有人都是神色匆匆,街上的店铺基本上都关门落锁。 两人找了好阵子,这才在一条小巷中找到了一处面摊。 这卖面食的是个老者,身躯佝偻,弯腰驼背,须发皆白,下面入锅,盛面时手都是颤抖的。 看样子年逾七十的样子。 苏凌和邓檀便在这里坐了,苏凌好奇问道:「这位老伯,为何这么大年岁了,还在此卖面食啊?」 那老者口打唉声,面色凄楚道:「没有办法啊,为了挣几个老钱,混口饭吃啊。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能动的都去了南漳,我这一把老骨头,却是只能在这里了。」 苏凌点点头,叹了口气又道:「老伯您的儿女不管您么?」 那老者闻言,忽的眼中垂泪道:「唉,老朽膝下只有三个儿子,数年前去给朝廷戍边,未曾想沙凉反了一个王熙,自此之后,我那三个儿子音空信渺,再也没有了消息,老朽觉着,他们八成是不能活了......」 苏凌和邓檀闻言,无不唏嘘。 苏凌又问了这老者有什么吃食,老者说只有黍面片汤和自己腌的咸菜。 苏凌点了点头,又问有酒么。 那老者忽的一笑,脸上皱纹绽开道:「老朽虽过的窘迫,但是总还是要找点乐趣,要不然总这么活着,岂不无趣?酒还是有的,是我自己酿的,品相差些,不过也能解解闷子,原是自己喝的,不卖,但我这小摊多日子没人来了,今日你们来了,这酒便给你喝点,不算钱的!」 苏凌心中感慨。 乱世浮萍,贱民草芥。 却善良坚强到让人心疼。 但见这老者在灶台下方摸了一阵,颤颤巍巍的拿了一个酒葫芦出来,拿了两个碗,给他俩一人倒了一满碗,这才笑道:「浊酒,两位莫要嫌弃才是!」 苏凌忙点头道:「老伯哪里话,有酒喝我们便心满意足了,再说这酒闻起来倒是很香呢!」 说罢,苏凌和邓檀皆取了这酒碗,端回到自己的桌上。 少顷,两碗面上桌,皆是白水煮了,洒了些盐巴和咸菜,再无它物。 老者又在旁边腌缸取了些咸菜,撑盛了满满两大盅,颤颤巍巍的送了过来。 苏凌忙起身接过。 苏凌和邓檀这才一边就着咸菜吃面,一边饮酒。 苏凌端着酒碗,长叹一声道:「唉,民生维艰啊,像这样的老伯,本该颐养天年,可是却......」 邓檀也是叹息不止道:「生逢乱世,活着就已然不易了,又有什么办法呢......苏凌啊,你还是这样,怜悯穷苦百姓啊,张神农当年也是看重了你这一点,才传你衣钵,如今你已经是丞相将兵长史了,还未改变啊!真好!」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苏凌笑道:「邓大哥不也是一心为民的父母官!」 邓檀摆摆手道:「苏凌啊,南漳一别,五年匆匆,你怎么就成了将兵长史了,快跟我说说!」 苏凌这才简要的将从南漳离开后的事情跟邓檀说了一遍。 邓檀听完,连连点头道:「不容易啊!真不容易!,张神农前辈和你家芷月若是知道你现在这么有出息了,定然会很高兴的!」 苏凌闻言,心中一颤,颤声道:「我阿爷和芷月......他们还好么?」 邓檀闻言,先是点了点头,然后竟是微微愣了愣神。 苏凌见状,以为张芷月和张神农出了什么事,急道:「邓大哥,可是芷月和阿爷出什么事了么?」 邓檀忙摆摆手道:「苏凌你别着急啊,没出什么事,自你走后,南漳道倒也太平,经过那次事情之后,医会会首便由大家公推张神农老爷子 做了,又有我照拂,自然无事,弟妹有时闲了也会到南漳神农堂帮帮老爷子,日子倒是过的不错!」 苏凌闻言,心中这才宽慰,点了点头道:「这便好,这便好......否则苏凌罪过大了。」 邓檀闻言,颇有些责备的口气道:「在怎么说,芷月也是我南漳的小女娘,我可是南漳郡守,怎么也算半个娘家人,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