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杜书夷! “兄弟,谢谢你了!”贺长惊全力顶托着城门,再次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来。 杜书夷神情坚毅,发声都显得有些艰难,颤抖道:“贺大哥切莫分心,咱们合力把这大门托举起来!” “好!” “喝——!”两个人皆仰头大吼,使劲平生之力,想要抬起这千钧的城门。 这两个人的功法境界皆在强七境,弱八境,他们可是有过正统的训练,无论招式还是内劲,都是日积月累练就出来的, 不似苏凌招式强内劲弱。两人的力量加在一起,全力使出来,也有数百斤不止。 若是小一些的城门,或许凭着两人之力,怕是真就被他们托举起来了。 可是,此乃渤海大城! 就算西城门凋敝,但是古城底蕴还在,如何是小城可比拟的。 合二人之力,也不过是看看托举着城门,与之相持着,那城门终于不再有下落的趋势了,停滞在半人多高的地方,蓦然不动罢了。 想要彻底抬起这城门,事比登天。若时辰稍长,这两个人一旦力竭,无论如何也阻挡不了这城门再次下落的。 审正南此时拨马后撤,他的功法在九境初,只与赵风雨打了数个照面,便知道胜不了他,他可不是淳庸,既然胜不了,便不再自找苦吃了,自己有那么多兵卒,累也能把赵风雨累死,自己又何必呢。 他刚停稳战马,抬头便赫然发现了城门下的变化。 透过雨幕,他赫然看见城门之下竟站着两个人,皆上举手臂,托举着千钧城门。而城门的下落之势竟真的被他们所阻,停滞在了那里。 审正南心中也是一阵感慨。 世间真有如此豪烈之士,竟能如此奋不顾身么! 若主公营中多一些这样的壮士,那旧漳的战场也不会如此僵持不下啊! 审正南一边震撼,一边扼腕长叹。 他甚至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道:“壮哉!壮哉!审某亦叹为观止!” “只是,这城门有多重,两位应该心里清楚吧,何苦要做这螳臂挡车之事呢?若我此时下令放箭,你们手托举着城门,当如何抵挡呢?”审正南眼中冷芒连闪,一字一顿道。 苏凌大急,故意出言相激道:“审正南,枉你名声在外,更被人冠以君子之名,若要趁人之危,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么!罢罢罢!你若此时下令放箭,那苏凌必挡在最前面,死也是我先死!” 审正南一窒,他真就被苏凌这半激将半威胁的话给顿在当场了。 他倒不是怕什么名声有损,而是他真怕自己下令放箭,苏凌挡在前面。 主公沈济舟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要活的苏凌。 审正南只得冷冷一笑道:“决死之人,不用再浪费我的箭矢,就凭他们这二人之力,时辰稍长,那城门还是会砸落下来的!到时候,他们都得死!” 他的话音方落,忽的城门那里,蓦地传来一声幽幽叹息,一声声音有些凄然但坚定的话音传来道:“罢了,既然到了必死之时,那再加上一个决意赴死之人吧。。。。。。。” 但见一黑衣少年,缓缓甩蹬下马,缓步来到阵前,朝着远处正奋力拼杀的赵风雨和苏凌深深一躬,声音幽幽响起道:“师伯、小师叔。。。。。。七檀现如今大仇也算报了。。。。。。罪魁祸首淳庸已死,可当年追随我的弟兄们也都葬身在那片竹海之中了。。。。。。七檀如今,也算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他顿了顿,虎目之中,蓦地满是泪水和不舍道:“只是,这世间,唯有一人七檀放心不下。。。。。。七檀拜托师伯师叔,待我照顾好。。。。。。樱娘!” “告诉她。。。。。。此生,是七檀负了樱娘!。。。。。。告诉她,好好的。。。。。。活下去!” 说罢,这黑衣少年,缓缓转身,那泪眼之中,满是深情,朝着城门外南方方向深深的望了一眼。 “樱娘。。。。。。是七檀错了。。。。。。若七檀放下一切,定然可以与你携手白头吧。。。。。。” “哈哈哈。。。。。。”狂风暴雨之中,那个黑衣少年仰天凄怆的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那笑声竟越发的壮烈起来。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再看李七檀不再多看众人一眼,大步朝着城门之下走去,走的从未如此决绝。 再看他几步来到城门之下,朝着贺长惊和杜书夷一笑道:“七檀助两位一臂之力!” “嘭嘭——”两声闷响,李七檀双臂使劲,双手死死的扣住城门底部,不遗余力的向上托举。 正在阵中拼杀的赵风雨看得真切,顿时觉得心如刀扎,大声唤道:“七檀!不要啊!樱娘说过。。。。。。她还在等着你归来,等你娶她!不要啊!” “来世!来世,李七檀定娶樱娘为妻!喝——” 一声嘶吼,李七檀的力量彻底爆发,整个双臂青筋暴起,使劲的向上托举那城门。 贺长惊和杜书夷见状,再不耽搁,皆大吼道:“咱们三人,定要将这城门举起来!三人合力,来啊!” “喝——起来!” 三人齐力,绝境之下的力量顷刻爆发。 “轰隆隆——”重如千钧的城门,终于在发出一声不甘的叹息之后,开始缓缓的被向上抬升起来。 三息之间,已然升了数尺之高。 林不浪眼眉倒竖,呼吸蓦地紧迫起来,下一刻便要奋不顾身的下马,也要来托举这城门。 一旁的温芳华顿时大惊,她知道强行阻止林不浪却是不能够的。 “锵——”的一声,她从腰间蓦地抽出一只短匕,毫不犹豫的架在雪颈之上,眼神决绝的道:“林不浪,你去吧,你若死,温芳华必自戕当场,绝不独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