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火烧、用土埋,外境飞来的蝗虫群要用大网赶,犄角旮旯的虫卵要用药水浇,这才把周围的蝗虫杀了个七七八八。 </p>
民间结社才哪儿到哪儿啊? </p>
对他来说,民间结社只是一种非常低级的组织形式,底层逻辑很容易破解,他的元帅府是全民结社,只要百姓能吃上饭,对封建会道门的防御力就是无敌。 </p>
目前宁夏边军确实在一股股的南下,但李自成的闯军四营、张一川的河南五营仍能将之阻拦在渭河北岸,因此在明军进入关中之前,王文秀部三个参将的主要使命,是在凤翔府剿杀团练、筹集粮草、攒里并甲、动员百姓、消灭蝗虫。 </p>
至于那两门新铸的红夷炮就不必说了,多半是皈依西洋教的士人或西洋人铸的……关中的西洋人可不少,就在刘狮子从宝鸡向乾州进军的路上,就已经死好几位了。 </p>
而截至到五年前,后金八旗,本身就是这二百年来两京一十三省最富有攻城经验的部队了。 </p>
不愿意,则按大元帅律的造妖书妖言罪,判处斩首。 </p>
此时此刻,师襄说任何关于攻城的话都是班门弄斧。 </p>
甚至在宝鸡还发生了件很有意思的事。 </p>
愿意,就充入王文秀军中做铸炮工,让军匠严加看管。 </p>
最离谱的是他还摆起了谱儿,已经皈依的百姓求他再去施法,他还不去,硬是让人求着拖了两天,等蝗虫势小了,百姓答应修一座教堂,这才再次过去洒符水,然后贪天之功,把灭蝗的功绩安在他那个天主身上。 </p>
但凡罗汝才觉得自己能做主把人杀了,他就直接自己动手了。 </p>
本来刘狮子也想在身边养上一两个传教士,虽然他知道传教士心怀鬼胎,但确实知道的东西多,他也不少那一口饭,留在身边备用,不算坏事。 </p>
这算学以致用。 </p>
这个被举报的传教士,在去年就假借蝗灾,到田间地头恐吓百姓,说这是天主降罪,告诉粮食被吃光的百姓,只要信奉他的教派,天主就会降福消灾,煽惑百姓入教,洒符水、跪拜诵经,直到蝗虫飞走。 </p>
刘狮子的问题是,守铳比攻铳强,他们又该有什么办法,但师襄回答道:“还请大帅借中军战铳三十位,压制城头火炮,我临洮旅部将士必用命狠攻,抢下城池!” </p>
还没等刘承宗开口,边上站着的张献忠先忍不住了,撩起官袍拜下道:“杀鸡焉用牛刀,城内狗官擅杀我帅府使者,既然师旅帅攻城经验尚浅,不如此事就由咱礼部讨回公道!” </p>
大明律里对师巫邪术罪有明确的条款规定: </p>
而刘承宗,不反感这种小聪明。 </p>
元帅府刚到青海的时候实行过一段时间大明律,但现在用的是大元帅律,而大元帅律里……明确删除了师巫邪术罪。 </p>
倒不是罗汝才把大元帅律背得滚瓜烂熟,而是当年刘承宗要删师巫邪术罪的时候,专门召集诸将商议过这事儿。 </p>
罗汝才把这事儿报到凤翔府,就是耍了个小心眼儿,既不违背军法,也不需要担责任。 </p>
不过即便如此,凤翔府各地仍频频出现大股蝗虫过境,所以罗汝才、杨承祖、李万庆这仨人压力很大,一边要防备着地主团练,收到消息就要发兵剿灭,剿完了还得在驻守信地召集百姓扑杀蝗虫。 </p>
守城的方略万变不离其宗,但至少这座城前两年刚经过修缮,人心、兵员、铳炮、弹药、粮草、器械,都有。 </p>
俗话说知己知彼,师襄认为自己掌握攻城知识并不会比其他将领多,而面前的刘承宗,则是这个时代首屈一指的攻城指挥官,整个西北在他面前就没有雄关坚城。 </p>
那边有个传教士,被民众拿着大明律举报到罗汝才那,罪名是犯了师巫邪术罪。 </p>
一个师巫邪术罪砸下来,王自用那个三劫营有一个算一个肯定都得斩了,还能把西番、蒙古二旅的高级军官干掉一半,两个旅的军队直接成建制发往天山卫,正好流放三千里,没一个冤枉的。 </p>
咱元帅府正经人少啊! </p>
老百姓也好、当兵的也罢,信个弥勒佛、传个白莲教、摆个坛城做个法、烧香当吃饭、符水做饮料,这些诡异行为就算不是常规操作,也属于见怪不怪了。 </p>
对于这事儿,刘承宗本来都不想搭理。 </p>
只是后来在官军手上吃了大亏,差点被艾穆宰了,在生死存亡的威胁面前,才跟刘承宗合营,受了军法约束,走上正规军化的道路。 </p>
刘狮子造反起家,秀才流寇化、流民军事化、流贼北虏化、士绅坐寇化、官军流贼化、甚至还有王自用这种通三教吃黑白的,咱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p>
起兵的地主团练头子未必都是信了西洋教,但信了西洋教的一定会起兵。 </p>
刘狮子也没办法,留着这则条文,能影响整个大元帅律的公信力;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