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陕西会给鄂尔多斯运一批羊绒大衣,你回去转告杨麒,让他联系硕垒那边,做做贸易。”</p>
刘承宗想了想,对白文选道:“那个黑真部的老虎,就留在我这,他学学言语,虎贲营的军官也学学他们的言语,漠南很重要,我们同后金迟早见仗,野人诸部的部众很不错。”</p>
说实话,刘承宗看见老虎,知道黑真诸部被捉丁的遭遇,就想给使鹿、使犬部提供兵甲军械,甚至派遣教官,帮他们组</p>
建军队。</p>
原来不光咱大元帅府是各种势力散装起来的大联盟,那后金的后路比咱还散呢,这不得搞破坏?</p>
别的不说,有了铁质兵甲的使鹿部、使犬部,要说能跟后金打个平手那是扯淡,可这些东西能显著增加战争烈度,让后金无法轻易补充兵员,也是非常有利的部署。</p>
可惜就是太远了。</p>
哪怕是跟漠北诸部较为接近的使鹿部,也和漠南并不接壤。</p>
何况漠北三部,尤其是离后金更近的车臣汗部,和元帅府的关系也谈不上多亲密。</p>
就别说把铠甲运到兴安岭,恐怕连硕垒的车臣部都走不出去,就被人劫了抢了。</p>
就算被劫了,刘狮子也没那个精力兴兵跑到克鲁伦河找回场子。</p>
他目前的想法,是先把这步闲棋准备起来,万一将来能有机会,哪怕能向老虎的家乡输送一万颗锻钢箭头,也能起到很大作用。</p>
说曹操,曹操就到。</p>
刘承宗这边刚跟白文选提到张振,就得了羽林骑的报告:“大帅,延庆道总兵官张振差人前来,说周清来了。”</p>
“周清……”刘狮子眯起眼来,沉吟片刻,大脑依然一片空白:“是谁啊?”</p>
身边的羽林郎拿着小本儿,手指头在上面划过:“回大帅,周清,与混天星惠登相率部屯于横山,诨号满天星。”</p>
“大帅曾命张总兵联系其差遣好手进保德州,寻五省总督陈奇瑜的家眷。”</p>
“好!”</p>
刘承宗鼓掌大悦,道:“客人来了,西安府城就有着落了,走!我们去见见周首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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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文选聪明得很,知道刘承宗让他称兄长是什么意思,就是在拉拢,因此说罢便补充道:“漠南是什么都缺,但没有也能过日子,真要说紧缺的……都督府的纸不够用。”</p>
刘承宗稍加考虑,便道:“我知道了,那等你回去途经延安府,代我送信给张总兵,他能解决这个问题,火药也让他从那边补给了。”</p>
却不料白文选道:“大帅,杨都督早前是想过,从陕北买东西,也给陕北卖东西,但榆林镇在中间横着……”</p>
“原本从归化城走就四百里路,得绕一千多里地,中间还隔着毛乌素海,甚至不如贩进山西,可山西又不是咱自己人。”</p>
“忍一忍。”刘承宗一听榆林镇,便摇起头来:“那榆林宁夏二镇,今年是打不得了。”</p>
他当然知道,榆林镇的存在,会给陕西和漠南的商路带来很***烦。</p>
元帅军在陕西满地跑,机动兵力不足的榆林边军不敢一战。</p>
而元帅府的押运队敢从榆林过,那别说在营边军了,恐怕连在堡旗军都敢进入创业模式。</p>
刘狮子也害怕榆林边军,想起他们就一脸苦相:“打榆林镇容易,我估摸也就榆林城难打些,周边诸堡,一个营扫过去就能领两万降军回来。”</p>
“只是眼下帅府吃粮军兵十四五万,再来几万降军,拿啥养兵嘛。”</p>
白文选一听就明白,吃粮军兵,这显然是没把漠南蒙古军算在其中。</p>
他想了想,颇有几分想要为刘承宗分忧的意思,道:“那攻山西呢?有付总兵在,漠南破山西的口子很容易。”</p>
“我看未必。”</p>
刘承宗果断摇头:“别轻视付仁喜,这世上最好对付的是刚直之人,或心坚如铁,或万念俱灰,总之料他以宽,当做敌人堂堂正正打过去便是。”</p>
“而付仁喜这种灵活多变的,心智难测,你攻关城,他骂你不够朋友;他开关放你进去,关门打狗。”</p>
刘狮子说着,想起几年前世代忠良的延水关付把总,也不禁莞尔,道:“那家伙就是个混日子的,跟我们做买卖也是为过日子,他早就跟朝廷离心离德了,弄不好辖地内的士绅富家都被他派人抢过。”</p>
“可我们要是真把他当叛徒看,让他开关放兵进去?他会让咱知道老付家是有英雄的。”</p>
刘承宗太了解付仁喜的拧巴心态了。</p>
从前相处的时候他还没那么了解,但后来认识不少死掉的官员,他逐渐了解了这种心态。</p>
环境差、能力有限,心里隐隐还有理想,限于客观环境无法实现个人价值,没别的办法只能积极的混日子,做好手里的事,多余的事情管不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