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条件来挑选殉葬嫔妃,那名单上,必然会有她许婉沅三个字!
铁画银钩!避无可避!
她深吸一口气。
原以为自己不争不斗,在这后宫之中便能安度晚年,可谁知……终究还是要面临最黑暗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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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
跪在地下的宫女太监们哭得更大声了,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全身。
就在这片绝望的哭声里,一个略显稚气却带着强撑出来的决绝声音响起:
“娘娘!娘娘您别怕!也别慌!”
许昭容涣散的视线循声望去,是自己贴身的小宫女——苏莲。
这孩子脸蛋也吓白了,眼泪珠子断线般滚落,可那双眼睛里却意外地燃着两簇小小的、义无反顾的火苗:
“我有我有两个哥哥!他们……他们可厉害了!是真的!”
她攥紧了小小的拳头,似乎这样就能汲取无畏的力量:
“明天!天一亮我去找他们!我一定能找到他们!他们一定有办法的!一定!”
仿佛这已是溺水之人抓着的唯一一根稻草!
许昭容的心像是被滚烫的针猛地刺了一下,泛起一股酸楚又带点暖意的疼。
这个名叫苏莲的小宫女傻乎乎的,说话总是不着边际。
据说她以前的主子都特别讨厌她,觉得她不仅帮不上忙,还容易招惹麻烦。
但许昭容很喜欢她,因为她心思单纯
??人又善良。
这种品质在这充满尔虞我诈的后宫之中,显得尤为珍贵。
这孩子……确实傻啊。
她两个“厉害”的哥哥?
一个小宫女能有什么厉害哥哥?
即便真有,可在这泼天的皇权碾压之下,又能有何作为?
她疲惫而哀伤地微微摇头,嘴角牵起一丝凄凉至极的苦笑。
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白干净的帕子,弯下腰,极其轻柔地、带着一种已然认命般的平静,替苏莲擦拭着脸上的泪痕和汗渍。
她目光缓缓扫过匍匐在地、满面涕泪的忠仆们。
这份不离不弃,竟成了这片冰冷地狱里最后的、微弱的一丝暖意与慰藉。
她从宽大的袖袋里摸索着,取出一枚小小的钥匙,声音异常平静,仿佛在交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务事,却字字滴血:
“我若真去了……”
“梳妆台那红木匣子里……是我攒下的一点梯己。还有几件先帝在时赏的首饰……”
她顿了顿,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微弱的柔和:
“你们拿去分了吧。”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看向夜空,仿佛穿透宫墙眺望远方:
“若是以后你们之中谁出宫去了,若是有机会经过我的故乡……别忘了替我去看望一下我的家人……”
“替我去看看永清镇柳条巷子口……那两棵老槐树还在不在……看看我爹娘……看他们还好不好……”
她再也说不下去了。
声音哽咽在喉间,化作一声压抑的哀鸣。
“娘娘——!”
宫女太监们闻此言,再也控制不住,哭声陡然拔高,汇成一片绝望的悲恸浪潮。
他们并非只为这即将飘零无依的未来而泣。
更是真心痛惜这位性情温和、从不拿捏苛待下人、甚至偶尔会偷开小厨房给他们添碗热汤的主子!
若娘娘去了……
等待他们的,只是被重新发配至某个可能暴戾凶狠、动辄打骂的新主子宫中……
或许下一个寒冬僵毙在杂役房的,就是他们自己!
“都……都起来吧。”
“这地上冷。”
许昭容强撑着直起身,深深吸了口气,转身走向梳妆台,拉开抽屉,拿出那枚小巧的红木钥匙。
每一步,都重若千钧。
“嘭——!!!”
一声突如
其来的、极其粗暴野蛮的巨响!
瞬间撕裂了配殿内弥散的死寂哀伤!
沉重的配殿橡木大门,竟被一股沛然巨力从门外悍然踹开!
门栓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重重倒飞在地!
巨大的声响惊得所有人魂飞魄散!
许昭容猛然回身!
只见一片凄冷月光和远处宫灯摇曳的光影混杂扭曲的阴影里,一群浑身散发着浓烈酒气的陌生男人……出现在了门口!
这群人并非宦官或侍卫!
这让所有人都大感意外,后宫之中正值夜晚,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男人进入?
这群醉汉当先一人尤为扎眼!
月白锦袍一尘不染,羊脂玉冠束着精心打理的发髻。
面容颇为英俊,轮廓分明,只是眉眼间那挥之不去的骄矜傲慢,如同刻在他骨子里的劣印。
他显然已有了八九分醉意,但偏偏那双狭长的眼睛却像钩子一样,射出带着十足戏谑与邪性的光,精准地钉在了被惊得连退几步、面无人色的许昭容身上!
只见这年轻男子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淫邪笑容,眼神贪婪地缓缓扫过许昭容因惊惧而微微颤动的身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