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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空果断下令,此刻已容不得半点仁慈。
武者们各施手段,刀气纵横,剑光闪烁,掌风呼啸。
那些翻墙而入的疯魔者,顷刻间便被凌厉的攻击撕碎、劈倒,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院中的血腥气愈发浓重。
就在众人全力应对仿佛杀之不尽的疯魔者时。
一名武者偶然回头,却惊愕地发现——
“快看!大贤良师……他,他在做什么?!”
众人闻声,不由自主地分神望去。
只见不知何时,梁进已然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卧室房门。
他依旧穿着那身朴素的南州便服,步履看似缓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从容。
他径直来到院角几名被打断双腿,只能在地上爬行嘶吼的疯魔者面前,蹲下身来。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梁进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普通的木质水碗。
碗中盛着清澈的泉水,但水面上,却漂浮着一些燃烧殆尽后留下的、细微的黑色灰烬。
他一手稳稳按住一名疯狂挣扎的疯魔者的头颅,另一手熟练地将碗中混合着灰烬的水,强行灌入其口中。
“大贤良师他……是在用符水?”
有武者难以置信地低呼出声。
世人都知太平道大贤良师擅长以符水治病。
但这等手段,在绝大多数江湖人乃至普通人眼中,更多被视为一种笼络人心、神秘其说的手段,与那些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并无本质区别。
只是他做得更大、更成功而已。
此刻,亲眼见到梁进竟真的试图用这“符水”来对付这明显是蛊虫引发的、诡异恐怖的疯魔症,众人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荒谬之感。
真当这碗漂浮着纸灰的水是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
连这等邪祟蛊虫也能驱除?这未免也太……
然而,他们心中的质疑还未完全升起,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咳咳咳!呕——”
那些被灌下符水的疯魔者,猛地剧烈咳嗽起来,随即开始干呕。
紧接着,他们的鼻孔之中,开始流淌出粘稠的、带着腥臭味的暗黄色液体。
仔细看去,那粘液之中,赫然夹杂着数条细若发丝、已然僵直不动的猩红色蛊虫!
随着蛊虫的排出,疯魔者眼中那骇人的赤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与困惑。
他们脸上狰狞扭曲的表情也松弛下来,愣愣地看着周围,仿佛大梦初醒。
“我……我这是在哪?”
“我的腿……好痛!怎么回事?”
“我的嘴……怎么有血?牙好像也松了……”
“可是……身体里面,感觉好暖和,好舒服……伤口的疼,好像也在减轻?”
……
这些刚刚恢复神智的百姓,显然对之前发生的一切毫无记忆,只余下身体上的伤痛和满心的迷茫。
而站在一旁的除魔大会众人,此刻已是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居然……真的有用?!
大贤良师的符水,并非虚言?!
它不仅能够治病,竟然真的能够驱除这等诡异邪恶的蛊虫?!
这简直是神乎其技!
莫非这位大贤良师,当真如传说中那般,已臻道法通玄、近乎仙神之境?!
梁进并未理会众人的震惊,他依次为另外几名疯魔者灌下符水,看着他们同样排出死虫,恢复清明,心中已然有数。
他轻轻摸了摸乖巧蹲坐在肩头的玉面火猴,那猴子“吱”地叫了一声,似乎在回应。
下一刻,梁进身形微动,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再定睛看时,他已如一片毫无重量的落叶般,悄无声息地屹立在屋顶最高处,衣袂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居高临下,纵览全城。
眼前的景象,即便是梁进,眼底也不由得掠过一丝波澜。
整座瑶水城,此刻已彻底被混乱与血腥笼罩。
火光零星闪烁,映照出无数疯狂追逐撕咬的身影,惨叫声此起彼伏,如同鬼域。
不仅仅是平民,甚至连一些巡逻的士兵也陷入了混乱,有的在抵抗,有的则同样变成了疯魔的一员。
“蛊虫版的……生化危机?”
梁进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这些疯魔者的行为模式,像极了他前世记忆中电影上的某种灾难场景。
“看来这一切,果然是戊墟魔君的手笔。”
他眼中寒光一闪。
白日里那场遭遇,对方果然不仅仅是来示威那么简单。
只是没想到,其手段竟如此酷烈歹毒,视一城生灵为刍狗。
当然,具体执行者可能是巫灵,但这份罪业,终究要算在身为主谋的戊墟魔君的头上。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再次凝聚出一碗符水。
内力微吐,碗中的符水在内力精妙的包裹与控制下,悬浮而起,在他面前形成一个不住流转的透明水球。
水球表面,那些黑色的灰烬均匀分布,隐隐泛着微不可察的毫光。
随后,梁进手腕轻轻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