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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一直在强人所难。
“对不起……”
凤舞终于缓缓地、艰难地低下了她那一直高傲扬起的头颅,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哽咽:
“是我太急躁,太自以为是了……将自己的意愿强加于您。”
“还请大贤良师……能原谅我的冒犯。”
梁进闻言,这才微微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看不出喜怒的弧度,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并不介意。
然而下一刻,凤舞的举动,却让梁进的目光微微一动。
只见她,这个曾经骄傲的梧郦族圣女,竟然双膝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了梁进面前冰冷的地面上!
她抬起头,仰视着梁进,眼中不再有哀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一种愿意付出一切代价的疯狂:
“凤舞……愿献上我所拥有的一切,恳请大贤良师出手,助瑶水国渡过此劫!”
梁进的视线甚至没有完全从窗外收回,语气依旧平淡:
“我确实曾开口招揽于你,但那是因为看重你的潜力。然而,这并非意味着我非你不可。”
“除此之外,凤舞姑娘,你似乎……并没有什么其他足以打动我,让我插手这场战争的东西。”
“一切,随缘吧。”
他的话语,冷静而现实。
这世上,或许不乏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英雄,但梁进并非此类。
他经历过的绝色女子不知凡几,对于单纯的美色,早已不再看重。
之前对凤舞的招揽,纯粹是出于对其武道天赋和潜力的欣赏。
但这份潜力,还远不足以成为让他卷入这场残酷战争的筹码。
凤舞跪在地上,听着梁进那毫无转圜余地的话语,娇躯微微颤抖。
她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直到尝到了一丝腥甜的铁锈味。
最终,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若……若大贤良师愿意出手,对付戊墟魔君……”
“我凤舞……愿立下血誓,从此奉您为主,做您的奴隶!我的一切,我的性命,我整个人,从灵魂到肉体,都将完全奉献给您!”
梁进闻言,只是轻笑一声,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有丝毫变化,显然对此并不动心。
他正要开口拒绝。
凤舞却猛地抬起头,打断了梁进即将出口的话。
她脸上浮现出一种异样的红晕,眼神灼热得仿佛要燃烧起来,用一种近乎呓语般的、带着羞耻与决绝的声音,紧跟着补充道:
“我知道……以大贤良师通天彻地之能,或许看不上我这微末的性命和忠诚。”
“但是……我的……我的初夜……其中所蕴含的……玄凤神力……一定……一定能够令大贤良师满意!对您的修为,必有极大助益!”
梁进听到“玄凤神力”四个字,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他当然知晓这意味着什么。
巫灵就曾直白地提及过,谁能得到凤舞的圣洁元阴,便能获得一缕源玄凤的珍贵精血。
对于神兽精血,梁进自然渴望。
毕竟他体验过神兽精血的强大。
然而,梁进的心中却瞬间闪过一丝迟疑:
“我记得……巫灵似乎说过,身具多种神力……会有未知的危险?”
梁进放下茶杯,目光第一次真正认真地落在了跪在地上的凤舞身上,带着探究之意。
他这阵子已经大致明白,融合神兽精血,在南州被称之为继承“神力”。
巫灵曾说,梁进是她唯一见过的,身具两种不同精血而没有出血沸体崩的人。
这话的潜台词似乎是,依照常理,寻常武者往往只能安全地融合一种神兽精血。
梁进除了自己这个特例,也确实没见过其他能融合两种精血的人。
但梁进很清楚,自己的情况极其特殊。
他拥有着超越此界常理的“系统”!
正是依靠系统那神妙逆天的力量,他才完美融合了大蛇精血。
系统的能力神妙逆天,不能以常理度之,或许系统的那次融合是超越世界法则的力量造就的,不能计算入融合次数。
那么在这个世界的正常规则下,梁进可能只相当于进行了一次融合。
也就是黑血的融合。
若是此刻再贸然融合第二种神兽精血,是否会触发这个世界的规则反噬,引发不可预测的危险?
毕竟,当时巫灵在讥讽他时,那语气和神态,仿佛是笃定了他若强行夺取凤舞元阴,融合新的神力,必死无疑!
就在梁进心念电转,权衡利弊之际——
跪在地上的凤舞,却仿佛看穿了他心中的顾虑,她深吸一口气,用异常清晰和肯定的语气开口道:
“大贤良师,您多虑了!”
“‘玄凤神力’,乃是我梧郦族世代守护、绝不外传的至高奥秘,只在历代圣女之间以秘法传承。”
“那巫灵虽然见识广博,但对于我族至高无上的玄凤神力,她也只知皮毛,未知其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