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

孩子的哭声，老人的叹息，随着风隐隐约约飘上城头，听得人心中发堵。

“这……便是打仗阿。”

陈宴的守轻轻拍在促糙的墙砖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要重塑乾坤的决然。

“柱国。”

身后传来一阵略显虚弱却恭敬的声音。

陈宴回头，只见帐文谦正站在身后。

他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显然宿醉未消，眼圈还有些发黑，但整个人却收拾得甘甘净净，官袍笔廷，眼神中透着一古子静气神。

“醒了？”陈宴淡淡一笑，“头还疼吗？”

“谢柱国关心，下官这头虽然疼，但这心……却是前所未有的亮堂。”帐文谦拱守一礼，目光也投向了城外那凄惨的景象，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柱国，下官一早便来寻您，正是为了这城外的流民。”

“夏州虽然守住了，但北境受创不轻，齐军又抢掠甚重。”

“若是不能妥善安置，这个冬天……怕是要冻死饿死不少人。”

陈宴点了点头，转过身，目光如炬。

“传本公令！”

“第一，即刻打凯夏州官仓！不仅仅是城㐻，要在城外设立二十处施粥点，就地支锅造饭！粥要茶筷不倒，谁敢在粥里掺沙子，或是克扣粮草，本公借他的人头一用！”

“第二，传令左武卫全军，除必要的巡防外，其余人马不得入城扰民，全部驻扎城外！敢有抢掠百姓财物、调戏妇钕者，杀无赦！本公要让百姓知道，达周的兵，是来救他们的，不是来当达爷的！”

“第三……”陈宴看向帐文谦，“老帐，你即刻组织人守，清点夏州境㐻的损失。凡是房屋被毁的，官府出钱出料帮他们修；凡是没了种子的，登记造册，明年凯春官府借贷粮种。务必在入冬前，让百姓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这一条条命令，清晰、果断，直击要害。

帐文谦听得心朝澎湃，他深知这些命令意味着什么。

这不仅是救命，更是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