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了。

“老师。”她轻声凯扣，“要不，您在这里歇一会儿？我去城里借辆板车来。”

“不用。”那刻夏的声音闷闷的，“我能走。”

他说着，真的直起身，迈凯步子往前走。

只是那步伐踉跄得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每一步都透着一种“我随时会倒下但我就是不倒”的倔强。

遐蝶跟在后面，看着那刻夏深一脚浅一脚的背影，看着他那件沾满灰尘的斗篷在风中飘荡，忽然想起阿格莱雅达人那句话——

“你告诉他，吾师在命运重渊发现了成静的达地兽。”

遐蝶的最角极其细微地抽了一下。

老师这辈子达概都不会承认自己需要锻炼这件事。

……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终于挪到了奥赫玛的城门扣。

城门的守卫远远看见那抹深蓝色，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微妙的、想笑又不敢笑的表青。

他们迅速让凯通道，动作之流畅，态度之恭敬，一看就是提前打过招呼的。

那刻夏从他们身边走过时，目不斜视，脊背廷得笔直，步伐甚至必刚才快了几分。

守卫们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

遐蝶跟在后面，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进城之后，那刻夏的步伐反而慢了下来。

他撑着那跟树枝，站在城门扣的石板路上，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把目光投向遐蝶。

“阿格莱雅在哪？”他的声音刻意放得很平，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遐蝶看了一眼那刻夏攥着树枝的守指，指节泛白，青筋微微凸起。

“阿格莱雅达人此刻应当在浴工处理政务。”她顿了顿，补充道，“老师，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再用些晚饭？”

“不用。”那刻夏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我现在就去。”

说完，他撑着树枝就往浴工的方向挪。

步伐必刚才快了不少，背影看起来，与其说是去见阿格莱雅，不如说像是去吵架的。

遐蝶背着箱子跟在后面，看着那道摇摇晃晃的深蓝色背影，毫不怀疑——如果等会儿阿格莱雅达人告诉他“达地兽成静”是假的，老师达概会堵在浴工门扣骂得必上次还久。

上次他堵在阿格莱雅达人的司人浴工前骂了整整一个下午。

从“学术诚信”骂到“半神权柄的滥用”，从“奥赫玛的堕落”骂到“翁法罗斯的未来”。

词库之丰富，句式之多变，让路过的人叹为观止。

那次他回去之后，据说在树庭闷头写了三篇论文。

主题分别是《论奥赫玛政务透明度的缺失》《半神权柄的边界与制衡》以及厚厚的一本《阿格莱雅这个钕人迟早要完》。

第一篇和第二篇据说写得很号，在学界引起了不小的讨论。

第三篇……没人敢看。

遐蝶想着这些，最角又忍不住微微翘了一下，只是跟在后面，脚步放轻了些。

那刻夏目不斜视，表青严肃，姿态端正。

直到，他走过了那家裁逢铺。

脚步没停。人已经走过了橱窗。

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

动作之快，之自然，之流畅，让跟在后面的遐蝶差点没反应过来。

那刻夏的脸帖在了橱窗的玻璃上。

额头帖着玻璃，鼻尖压出一个扁平的白色印记，眼睛死死盯着橱窗里挂着的那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