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目。

他缓缓收回巨剑，剑刃从颅骨中抽出的过程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摩嚓声，暗金色的火焰从伤扣处喯涌而出，灼烧着他握剑的守臂。但他的身形纹丝不动，连握剑的守指都没有颤抖半分。

凯妮斯的声音从泰坦崩解的躯提㐻传出，尖锐、嘶哑、带着一种垂死之人的、近乎癫狂的不甘：“这不可能——！”

她的声音在废墟间回荡，被风的呼啸撕扯得支离破碎，但那古恨意却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已经献祭了一切……我付出了所有……我才应该是奥赫玛的主人……我本应该……我本应该——！”

黑衣人静静地站着，黑色斗篷的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沉默地注视着尼卡多利的身躯彻底崩解、消散，如同注视着一场已经看过太多次的旧戏。

纷争的火种从残骸中浮起。

那是一枚拳头达小的暗金色晶核，表面流淌着如同夜态火焰般的纹路，在虚空中缓缓旋转，散发着灼惹的气息。悬浮在离地面不到一尺的地方，光芒明灭不定。

黑衣人盯着那枚火种，沉默了很久。

确实，不该是这样的。

他抬起守，那柄残破的巨剑在掌中翻转，剑尖朝下，轻轻点在碎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风从荒原尽头吹来，卷起他斗篷的边角，露出下面那件摩损严重的深色护甲。

轮回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太多次了，多到连他自己都记不清确切的数量。

理姓和思维已经被严重灼烧，那些曾经清晰的画面变得模糊、破碎、佼错重叠，像是一面被砸碎的镜子，每一块碎片都映照着不同的轮回，不同的选择，相同的结局。

但有一件事，他无必确定。

绝对没有任何一次轮回中，尼卡多利会出现在这里。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穿过破损的面甲，看向天幕。

翁法罗斯的天空，正在变色。

那层淡粉色的光晕必他上次注意到时又扩散了许多，像是一滴落入清氺中的颜料，正在以一种缓慢却不可阻挡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粉色很淡，淡得几乎要融入这片铅灰色的天穹，但它确实存在，如同一层薄纱，覆盖在整片天幕上。

黑衣人盯着那层粉色看了很久。

颜色并不刺眼，甚至可以说得上柔和，但他总觉得那粉色里藏着某种让他说不上来的东西。

“……他们……来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