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石头布又怎样,我需要这份恩情吗?如果没有你——”
“如果没有我打乱你的越狱计划,你早在一年前就出去了,对不起,骸。”
窗外一声惊雷响起,除了雨,整个世界空无一物。
房间内骤然安静。
六道骸的声音僵住。
一切在瞬间离他远去。
“Reborn告诉你的……”翻来覆去,他只能想到这个解释。
“我在场,我听到了。”纲吉安静地看着他。
真相揭开的那一天,六道骸至始至终都以为是两个人的讽刺,殊不知事件中的主角从未缺席,他一直都在场。
长久以来,Reborn那句诘问都回荡在他脑海里——同沢田纲吉的相遇,到底是六道骸在水牢中坚守八年的奖励,还是对他犯下罪孽的惩罚?
他们的相遇是个错误,友谊是个诅咒,似乎最后的结局也应证了这点。
而今天,这句话得到了回答。
“骸,和你相遇,我从来没有当成是诅咒或惩罚,它一直都是奖励。”
纲吉伸手轻而易举摘掉了六道骸的面具,面具背后的脸,一行水迹正缓慢下滑。
他小心翼翼地保守秘密,豁出性命也要消灭证据。
都是因为他承担不起纲吉得知真相的可能。
然而事实告诉他,这柄达摩克里斯之剑早就落下,却落得悄无声息。
“既然你知道了,为什么要带我走?”他喃喃自语。
“当时我们彼此都有难处。”
纲吉轻轻擦掉了那行眼泪。
他温暖的手指停在六道骸冰冷的脸侧,手腕上传来细微的脉搏,那是生命的象征。是他日日夜夜噩梦不曾出现的场景。
门扉再次被轻轻扣响,口袋里的通讯器也在震动不休。却被纲吉扯出来丢在一边,他试探着给六道骸一个拥抱,感受肩膀的西装被急速地打湿。
“沢田纲吉,你怎么能这样?”
你怎么能让我辗转反侧,欣喜若狂,万念俱灰又拿你一丁点办法都没有?
“彭格列,还有辛亚拉之后发生的一切,你都会知道的。”
Reborn连着给他打了五个电话,纲吉明白自己真的得走了。
纲吉把那张瓷白面具重新为六道骸戴好,他知道面前的男人不愿意把狼狈的一面暴露在别人面前。况且对方也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今晚发生的一切。
可是当他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了一声问询。
“沢田纲吉。”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是布?”
困扰六道骸日日夜夜的噩梦今天终于得到一个解答的机会,窗外的雨愈发激烈,而头顶的乌云随时可能往下投掷审判的电光,他要么获得一个解脱,要么死于今夜。
纵使他心里已经猜到了那个答案,可是他想听对方说出来。
“因为你当时打算出剪子,不是吗?”
纲吉扣住门扉,平淡地转头。
雨停了
但电光直转而下
将六道骸劈停在原地,那股始终缠绕在他灵魂上的潮湿消散,他终于走出那片没有尽头的沙漠。
他确实应该恨沢田纲吉。恨他破坏自己的计划,恨他不守信用,恨他假死逃生却最后一个通知自己,恨他是万恶的黑手/党。
可是,原谅也很简单。六道骸注视着那道背影,意识到自己真的一败涂地。
想恨需要找理由,想爱只需看向你。
——
有玛蒙帮忙,捉住弗兰并不难。这小子虽然是幻术界的天纵奇才,但上一个天纵奇才也站在这里,设下一个陷阱,把人套住轻轻松松。
既然弗兰上钩,那么库洛姆、犬、千种就像是拔出藤蔓带的瓜,接二连三地落网。
被幻术迷宫困住的狱寺出来几乎崩溃,手里的枪当场就抵在弗兰的太阳穴上。
正当他们以为自己的生命必将止步于今晚。
玛蒙却接到一个通讯,随后看他们的眼神变得万分古怪。
“ME的直觉告诉ME,这是大难不死的信号。”弗兰面无表情地讲。
他们被丢到一个华丽的房间,大概十五分钟后,六道骸推开大门。他换了张面具,将大半张脸都盖住,似乎不想被人看到他的眼睛。
弗兰吹了声口哨。
敢于勇闯彭格列总部还能全身而退的幻术师不多,今夜多了三个。
第192章 战争的号角吹响
谜题什么时候最令人着迷?揭晓的前一秒。
可这一秒未免也太长了。
“所以呢?到底是像Xanxus一样强势的男人;还是玩弄权术阴谋的野心家;亦或者外貌平平无奇,空有一身彭格列血统。不管是谁,拜托尽快说出来吧。”
这场舞会已经开了一个半小时,舞池从沸腾到冷清,像是一锅煮开的水在慢慢变冷。
除去稀稀拉拉的来宾还在享受音乐和舞蹈,大多数人退到舞池两边,将面具掀开缝隙饮用香槟。跳舞本就是高强度体力活动,让一群成天辗转在办公室、豪华邮轮与发布会上的大人物连着跳一小时,着实有些难为他们。
“斯库瓦罗,那些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