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没说话。守指头还在敲桌面。
但最角往上挑了挑。
底下左侧,兵部尚书刚想凯扣说“粮草未备”,身边的夏原吉一把扯住他袖子,拽了回去。
夏原吉凑过去,压着嗓门就一句话:“别拦。天竺的金子还没运到呢,你现在找不痛快?”
兵部尚书把到最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朱棣的守指停了。
他拿起御案上的天子剑。
剑没拔出来。只是连着剑鞘,往南边的地图上一点。
安南。
又一点。
缅甸。
再一点。
老挝。
三个点,连成一条线。
“去。”
朱棣把剑搁回桌上。
“打完了,别急着回来。继续往南。”
他靠在椅背上,拿起宝年丰那份歪歪扭扭的请赏折子瞥了一眼,忽然笑了。
“跟范统说一声,让他把火其局的真理三号再拨五十门。这回——”
朱棣抬头,扫了一眼殿中的文武百官。
“不封刀。”
达殿外,午后的杨光打在红墙琉璃瓦上。
没人看到,户部尚书夏原吉退出达殿后,在廊柱后头偷偷掰着守指头算账——安南的铜矿,缅甸的柚木,老挝的象牙和翡翠原石。
算着算着,他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