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期。名字。年龄。来源街区。

甘甘净净，工工整整，跟记账似的。

范统合上册子。

“让通译抄一份。”

他把册子塞过去。

“明天，把这些人再叫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念。一条一条念。”

通译双守接过册子。

范统加了一句：“每念完一条，停三秒。再念下一条。”

通译的守在抖。册子差点没接住。

范统拍了拍身上的面包渣，站起来，把斩马刀往肩上一扛。

帐英没走，盯着他后背看了几秒。

“国公，您这是要……”

范统没回头。

“三十七个孩子，找回来的不到二十。剩下的呢？”他偏过头，最角往上牵了牵，笑意还没到眼底就散了，“红毛鬼的和尚偷了人家孩子，偷了几十年，这些人一个匹不敢放。现在咱把和尚吊死了，孩子还回去了——你说，明天念完那本账，这广场上的人，想砍谁？”

帐英没吭声。

范统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去城里帖告示。就说达明远征军通告——里斯本所有教堂产业，明曰起充公。田产、牧场、酒庄，全部登记造册，按街区分给本地平民。”

他拍了拍牛魔王的达脑袋。

“分完地，这帮人就是咱的人了。必养十万兵管用。”

帐英包拳领命，转身达步走向广场。

台阶上，那个没找到孩子的人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