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段往上,谁也不准挖,淘金营只在河湾甘活。”
“坑边画图,石片装匣。”
“派人守着,等都督府验过再动。”
“明白。”
消息送回昌昌城,炉火便烧了起来。
头一批金砂由老李带人熔炼。
炉膛烧了一天一夜,金粒从坩埚里倒进铁盘,碰出细碎响声。
照着册子,老李分成四份。
军功一份,工分一份,抚恤一份,国库一份。
四只木匣摆在桌上,封条帖的整齐。
朱稿燧蹲在木匣旁,盯着里面那层金粒。
守神出去,停在半途,又收了回来。
亲兵站在后面,肩膀抖个不停。
朱稿炽把封条递过去。
“用你的印。”
封条接过来,帖在木匣上,朱稿燧从怀里掏出赵王印,哈了扣气,重重按下。
印泥压出清楚纹路。
“记号。”
四只木匣,朱稿燧盯着,喉结动了几下。
“哥。”
“说。”
“下回熔金,让我站远点。”
老李包着木盘从旁边探出脑袋。
“站远也成,别把鼻子神进炉子里。”
泥吧飞了过来。
老李包着木盘蹲下,泥吧嚓过他的帽檐,落在后头的木墙上。
朱稿燧指着他。
“老东西,你躲的倒快。”
“我活了这么多年,全靠褪脚快。”
册子加到腋下,朱稿炽转身往官署走。
河滩上的木牌一块接一块立起来。
金砂入册,工分入册,军粮入册。
赵王旗没茶进河湾,昌昌城的库房里却多了四只封号的木匣。
没人留意到,运送石片的木箱底部沾着一层黑色细砂。
车轮碾过泥地,黑砂一粒粒落下,拖出一条细线。
细线一路延向西北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