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不想要给我啊。”
“葬到墓里谁都捞不到,算怎么回事?”
“整这种形式主义,你说他是不是傻?”
傻吗?
何序摇摇头,轻笑一声。
“那可未必。”
……
第二日。
天神木下人山人海,但却并不喧闹,只有低低的啜泣声不时的响起。
人群挤在陵墓前的空地上,无数双手紧紧攥着白花——
仿佛只要握得足够紧,就能留住那个曾在祭坛上为他们点燃圣火的身影。
胡军头席矿长等人站在前排,一脸肃穆。
这边的习俗并没有葬礼必须穿黑色一说,大家穿什么颜色衣服的都有,但气氛是非常凝重的。
东方月远比何序想的要更受爱戴,因为他实打实的救过很多人,并且造就了这里几十年的繁荣。
他的陵墓嵌在山腹之中,挨着上一代大祭司的陵墓。黑袍的弟子排成两列,为首是白衣金边的代卡。
而此时,大多数人的目光都集中他身上,低低的议论声不时克制的响起。
“听说代卡倒是挺孝敬师父的,把那宝贝项链都陪葬了。”
“哪有啥用,他有东方祭祀的本事吗?他连神语都领悟不到!”
“这倒是,上两届祭祀都会神语,他不会,说明他没被祖神选中啊,这是个硬伤。”
“孝顺有啥用,你得抓凶手啊?”
“说到抓凶手,你们最近有没有听到听到那个传言?”
“断悬案,斩天龙,统澜沧,圣子临天下?”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都在传,说圣子能断这个案!”
“所以这圣子是谁?代卡吗?”
议论纷纷声中。
眼睛红肿的代卡手上拿着一本经书,缓步走到东方月棺前。
低沉的号角声在盘古银杏树下回荡起来。
哽咽了一声,代卡用哭哑了的嗓音缓缓道:
“诸位信徒,今日我们以祖神之名,送别我们的引路人——大祭司摩洛克。”
“他曾伏在天神木的根须上,聆听祖神跨越千年的低语;
他曾以枯瘦的手掌点燃祭坛的圣火,让信仰的光芒驱散瘟疫与饥荒;
他曾在血月之夜诵读神谕,为迷途的族人指明方向。”
代卡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无比坚定。
“此刻,他的灵魂已随祖神的召唤,化作天际的星辰,永远俯瞰着这片他守护了一生的土地。
但请不要沉溺于悲痛——祖神的旨意从未中断,圣火的传承永远不会熄灭!”
转过身,他从身后香圆的手中,接过了一支火把。
猛地举起圣火,金色的光芒照亮了代卡年轻却肃穆的脸庞。
“诸位信徒,东方大祭司在生前的最后一次讲经中,曾经明确告诉我们,圣子即将降临了!”
“今日,我以祖神的名义宣告,圣职者代卡,将继承大祭司的圣职,继续向前!”
“诸位信徒,大祭司的肉体终将归于尘土,但祖神的信仰永存!”
“圣火会在每一代引路人的手中燃烧,神谕会在每一次祷告中传递,圣子降临的预言,终将在天神木下实现!”
单膝跪地,代卡把额头贴在圣火前,声音洪亮而虔诚。
“我,代卡,在此向祖神起誓,将以生命守护圣火,以灵魂聆听神谕,以血肉践行信仰!”
“祖神庇佑!圣火永续!”
这番慷慨陈词,一下子把现场点燃了。
人群轰然跪倒,无数声音跟着嘶吼起来。
“祖神庇佑!圣火永续!”
山呼海啸,不停回荡。
声音渐渐平息。
而当代卡举着圣火站起身时,很多人看他的目光,都变了。
刚才那番话让大家感受到,这个年轻人似乎并不像大家传说的那么不堪。
他心里不但有对老师的敬爱,也有对祖神信仰的坚持。
很多人一下子都对代卡改观了……
这时,代卡亲自接过那圣光母石的项链,细心的给东方月戴上,含泪合上棺盖。
十个黑衣祭师上前,将棺材抬起,缓缓送入陵墓。
香圆开始流泪,人群响起啜泣,大家纷纷把手上的白花抛洒开来。
棺木放好,黑衣祭祀们退出,石门开始缓缓闭合。
工匠们推着装满水泥的木桶走上前,代卡亲手拿起抹刀,指尖沾着冰冷的水泥,一点点填补石门的缝隙。
他的白袍下摆被水泥溅得斑驳,但他毫不在意。当他抹平那最后一丝缝隙后,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他痛哭了起来。
眼泪永远是最能打动人的东西。
而且这东西是能传染的,好多人都跟他一起哭了起来。
痛哭声开始响彻山谷。
大家一边哭,一边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无比顺眼,难怪他能得到教众们的一致支持。
“我觉得代卡这个年轻人可以,你能感觉他是真难过,起码品性是没问题的。”
“你看祭司们对他的支持,能力上应该也没问题吧?”
“但是他不会神语啊——这不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