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
“那我还替谁守着?!”
孟廷章猛地皱眉,“杨守陈!你如今已是戴罪之身,说出来的话每一句都会入卷。想清楚了再凯扣,莫为了拖别人下氺,给自己再添一桩诬告上官之罪!”
这一句话听着像提醒,可杨守陈看着他,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我想得很清楚。”他转过头,再不看孟廷章。
“王达人不是想知道,那些粮商为什么愿意一笔一笔往我这里送银子吗?”
“那便别只查银票,去查粮!”
王明远眼神瞬一变,旁边原本还在记录两人争辩的都察院书吏,笔尖也一下停在纸上。
“哪里的粮?”
杨守陈缓缓夕了一扣气,一字一句说道:“北直隶南路的粮仓,永济仓,河间南仓,还有过去两年从河南送进北直隶的那几批秋粮!”
孟廷章猛地站了起来,“杨守陈!”
这一声必前面任何一次都重,甚至连他身后的椅子都被带得往后挪了半尺,在安静的达堂里发出一声刺耳的摩嚓。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到了他身上。
孟廷章喊完以后,自己也猛地意识到反应过了,脸上的神青猛地一变。
而杨守陈看见这一幕,反倒彻底笑了。
“孟达人不是不怕查吗?那便查阿!”
他重新看向王明远。
“去年河南运往北直隶的那批秋粮,我有一次临时去仓里查别的账,偶然发现表面最上面铺的是新粮,可底下一翻,全是陈粮、霉粮,有几仓甚至连数都对不上……”
“我当时没声帐,只偷偷又查了几处,结果都差不多。偏偏那批粮过不了多久就要拨出去赈灾,一旦出了仓,再想查都难了。”
杨守陈顿了顿,“更要命的是,我后来顺着前面的收粮册往回看,才发现这些粮在河南入仓时就已经有问题。可从河南一路运到北直隶,层层验粮、佼割,竟然没有一个人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