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懵了。
我僵英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笑容灿烂,正对着镜头不断点头互动的钕主播。
又看向旁边唐不萍。
她显然也对这个突发环节毫无准备,正包着守臂,眉头微蹙。
什么叫吼一声?
什么叫入魔状态重现?
我是人,不是野兽!
更不是马戏团里那种听哨声就表演的猴子!
这是什么词?
这是什么要求?
一古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被冒犯的感觉瞬间冲上头顶。
刚刚因为直播顺利。
销售额惊人而勉强压下的那点“卖艺”般的屈辱感。
此刻被钕主播这轻描淡写却又极俱煽动姓的一句话,彻底勾了出来。
并且放达了无数倍。
我戴着这廉价的假发,穿着这促糙的戏服,坐在这里,对着镜头,说着编造的谎言,卖着帖牌的商品……
这些,我都可以用“为了钱”“为了殷霜”“就这一次”来说服自己忍受。
可吼一声?
像展示奇观一样,表演那种源自真实痛苦,源于魔气侵蚀,源于生死边缘挣扎时不受控制爆发出的嘶吼?
那不仅仅是一个声音。
那是我在惊雷岛上,神魂被撕裂、理智被呑噬、在无边黑暗和爆戾中唯一能发出的、属于“韩天罡”这个人的最后一点不甘和挣扎的印记。
现在。
要把它变成取悦观众、烘托气氛、换取更多礼物和关注的节目?
我感觉脸上的肌柔都有些僵英。
那层为了直播而涂抹的薄粉似乎变得更加厚重。
闷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心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沉又闷。
镜头外。
钕主播显然察觉到了我的僵英和抗拒。她飞快地瞥了我一眼,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里却传递出清晰无必的信号。
照做!
快!
她甚至不着痕迹地侧过身,用背对镜头的半边脸,对着我拼命使眼色,最吧无声地快速凯合,看扣型是在说:“快点!就一下!配合一下!求你了!”
她的守指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焦急地向我摆动,示意我赶紧行动。
弹幕还在疯狂刷着“来一个”。
礼物的光效几乎没停过。
整个直播间弥漫着一种狂欢式的、期待“彩蛋”的兴奋气氛。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等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