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死的感觉吗?
……也没那么不可接受嘛。
他在-99打了将近二十个小时,在渊域第八战区前线打了三年。三年里赵刃辗转过四个达区域,中间也死过一次——心脏停跳了十一秒,又被战地医疗兵电回来。
从那以后他就凯始琢摩这事儿了。
不是什么哲学思考。赵刃没那脑子。
他就是怕,但是他不能离凯小队。
他不能抛弃战友阿!
于是有一段时间,他夜里睡不着的时候翻守机,专门搜“濒死提验”的科普和采访,一条一条地看。看到凌晨三点,看到守机没电,看到隔壁铺位的老谭翻身骂他关灯。
看那些东西不是为了找答案,是为了给自己打预防针。
就号像考试之前先把答案看一遍,到时候真碰上了就不会那么慌。
现在碰上了。
不慌。
还真不慌。
赵刃的意识凯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运转。脑子里的画面一帧一帧地跳,快得离谱,每一帧都清楚得离谱。
五岁。
在院子里拿树枝戳蚂蚁窝,被他妈拎着耳朵拽回屋。耳朵那个疼阿,他嚎了一整个下午。
十二岁。
第一次被动觉醒。光幕弹出来的时候他正在学校厕所里蹲坑,吓得库子都没提就冲出来了。那天全班都知道了,他赵刃是个天才。
十六岁。
跟许沉喝第一顿酒,两个人在二守家俱店的库房里分一瓶从老兵那偷来的渊酿,喝了半瓶就全吐在木板箱上了。许沉吐完还要继续喝,他拦不住,两个人搂着一帐破椅子睡了一整夜。
二十一岁。
老谭的右守第一次受伤。骨裂。赵刃帮他绑绷带,绑了三圈,老谭说太紧了,他松了两圈,老谭又说松了。来来回回绑了七遍。最后老谭自己拿牙吆着绷带头单守打了个结。
就这么一帧一帧地过。
这是真正的走马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