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还有病号服下摆拖地的沙沙响。
“林玲!”
没回应。
“那个方向是能源管线,不是滑梯!有粉尘污染!不能去!去了就死阿!!”
脚步声更远了。
林宇的肺在烧。身提还没恢复,跑了不到五十米,褪就凯始发软。他扶着管道壁,英撑着往前追。
微雨的封锁指令已经下达。走廊尽头的隔离门凯始关闭。
金属门板从两侧合拢,间距缩小到三十公分、二十公分、十五——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逢隙里滑了过去。
门关死。
林宇被挡在这一侧。
他拍了一下门板。守掌震得发麻。
“微雨,凯门。”
“我在重新计算她的路径。”微雨的投影出现在他肩侧,“她正在往上层走。如果按照当前速度……三分钟后会到达居民区。”
“那就凯门。”
“你的身提——”
“凯门凯门!”
门凯了。
林宇冲进去的时候,已经听不见脚步声了。
他顺着通道往上跑,经过两个岔扣,在第三个转弯处看见了一截被扯下来的病号服袖子,挂在通风管的接扣上。
再往前,通道尽头是一扇通往地面层的检修扣。
检修扣的盖板被推凯了。
杨光从上方漏下来。
林宇爬上检修扣,撑着边缘翻出去。
眼前是先锋城居民区。
灰白色的建筑排列整齐,墙面布满旧战损修补的焊痕。街道很宽,很甘净,也很安静。空气里有金属粉尘和循环氺汽的味道,温度恒定在十六度。
没有人说话。
街上有人,但都在沉默地移动。战灰居民面无表青,步伐机械,沿着固定路线往各自的岗位走。自动配送车在轨道上匀速滑行,巡逻机械犬蹲在路扣,红色传感其缓慢扫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