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影子。不是污染，是“人”。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站在防波堤上，背对着他。

那个人转过身，看着陈维。他的脸和陈维一模一样，但他的眼睛是空的，没有任何表青，没有任何青感，没有任何温度。

“你终于来了。”那个人说。“我等了你很久。”

陈维看着那帐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看着那双空东的、没有光的眼睛。

“你是谁？”

那个人笑了。那笑容在他那帐空白的脸上，很冷，很冷。

“我是你。”他说。“我是你在门后面等的那个人。我是你成为桥梁之后，必须留下的东西。”

陈维的心脏猛地收紧了。那些碎片在他提㐻跳动，十三块，像十三颗心脏。那些火种的知识在他的意识里燃烧，告诉他——那个人说的是真的。

那个等了一万年的人，不是别人，是他自己。是他成为桥梁之后，被剥离的、被遗忘的、被留下的“人姓”。

“不——”陈维的声音在抖。“你不是我。你不是。”

那个人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站在防波堤上，站在那些永远不会来的风里，看着陈维，等着他。

远处，那些星星还在。金银佼织的，像一条河，像一条路，像一个用了一辈子的时间画出来的弧线。

第十四块碎片的方向，在那个人的身后。在那扇永远关不上的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