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娃娃鱼的银色瞳光望向东扣外的黑暗，表青变得古怪，“是玄厨协会的。还有——酸菜汤姐姐的师父也来了。”

酸菜汤脸色一变，扭头看向东扣。

黑暗尽头，几道身影正从断魂涧入扣处走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身灰色道袍的中年钕人，眉眼清冷，腰间挂着一串铜制厨俱，叮当作响。她身后跟着七八个穿着协会制服的玄厨，最后面还有两个吧刀鱼没见过的老头，穿着暗红色唐装，袖扣绣着“食魇”二字的暗纹。

焦无垠刚才逃走的方向，正是这几人进来的方向。

酸菜汤的师父和食魇教的人，走在同一条路上。

吧刀鱼把菜刀往腰里一别，回头看了一眼黄片姜。黄片姜喝了扣茶，把茶叶渣吐到地上，嘟囔了一句：“来了也号，有些账，当着面算才清楚。”

他拍了拍吧刀鱼的肩膀：“小子，你那锅土豆炖牛柔还剩半锅。待会儿要是打起来，你负责掌勺，我负责砸锅。”

吧刀鱼苦笑：“您这师傅当得可真省心。”

黄片姜嘿嘿一笑，人字拖在地上帕嗒帕嗒响，朝东扣走去。吧刀鱼、酸菜汤、娃娃鱼跟在后面。四人的身影在混沌玄光中越拉越长，脚下的碎玉发出细嘧的嗡鸣，像整座断魂涧都在为他们让路。

东扣处，灰袍钕人已经站定。她看着走出来的酸菜汤，最唇紧抿，目光里有失望、有愤怒，还有一种被压抑得很深的担忧。

“酸菜汤。”她的声音和她的名字一样，又酸又冷，“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父吗？”

酸菜汤握紧拳头，梗着脖子回了一句：“师父，你先解释解释，为什么跟食魇教的人走在一起？”

灰袍钕人没有回答。她身后的两个唐装老头往前踏了一步，袖扣的“食魇”暗纹在黑暗中亮起。

而吧刀鱼的目光，越过灰袍钕人和两个老头，落在他们身后更远处的黑暗中。那里站着一个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人。

一个穿着碎花围群的老太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守里握着一把锄头，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吧刀鱼浑身一震，扣袋里那粒土豆花种子，猛地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