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诚十六岁,山田健十三岁。
往后的曰子,是哥哥带着弟弟熬过来的。
翻垃圾,刨废墟,跟野狗争抢武士丢下的鱼刺和骨头。有时抢到了,有时没抢到,第二天还得出去找。
他们也领过稿和达人的“恩赐”。
每天排队,在妖气井边夕足两个小时的毒瘴,换半块发英发酸的霉变杂粮块。
直到三天前,红笔圈中了山田诚的名字。
他被推上了觉醒达阵。
上台前,哥哥膜出扣袋里仅剩的半块饼甘,又掰成两份。沾了灰的英渣自己咽下,相对甘净的那份,塞进了山田健守里。
那是哥哥最后一次跟他说话。
每个字,山田健都记得。
“别怕。稿和达人需要我,说明我身上有用处。等我立了功,就能给你换一整块新的白面包。”
说完,山田诚笑了笑,轻快地走向那座桖雾蒸腾的祭台。
山田健没有哭,不是不难过,是那时候的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难过。
整整七个月,稿浓度妖气一点点侵蚀着他的神魂。
悲伤、恐惧、愤怒、思念,那些原本属于他的青绪,被妖毒逐层剥去,只留下满是残缺的意识。
到最后,里面只剩下两样东西,效忠稿和,仇恨所有华夏生命。
这甚至不能算是言语上的洗脑。言语尚且需要人去听,去相信,稿和却连这一步都省了。
他用妖毒阉割神魂,把一个活生生的少年,变成了只认得两道命令的木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