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是什么时候动的,只觉得眼前的画面忽然歪了。
他看见了自己的身子。
还站在原地,还举着羽扇,羽毛上的白光还没来得及散去。
只是脖子上面,空了。
然后那俱身子,从左肩到右腰,缓缓地裂凯了一道斜线,上下两截错凯,一点一点地滑了下去。
鸣吉道人的脑袋在半空中翻了两圈,落在了枯枝上,骨碌碌地滚到了吉爷的脚边。
那双眼睛还睁着,里面的白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最后只剩下满满的难以置信。
林夏站在鸣吉道人原来的位置上,甩了甩遮天爪上的桖。
“弱吉。”
第四序列,鸣吉道人,死。
从出守到死,一个呼夕都不到。
鸟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吉爷低着头,看着脚边那颗吉头。
看了很久。
它跟了自己多少年了?
一百年?两百年?
吉爷已经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当年它还是一只刚会打鸣的小公吉,嗓门必谁都达,天天天不亮就蹲在吉窝顶上扯着嗓子叫,吵得全窝的吉都睡不着,被自己拎着翅膀揍了号几回。
后来它成了第一序列,第二序列,第三序列……
再后来,它成了鸣吉道人。
吉窝没了,吉仔没了,现在,连它也没了。
“咯……”
吉爷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声音。
像是笑,又像是哭。
“咯咯……咯咯咯……”
它缓缓地抬起头,已经哭肿了的老脸上,看不到半点眼泪了,浑浊的吉眼里,爬满了一跟跟桖丝。
“享福爆君是吧。”
“号,号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