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老师走了进来。
他今天没穿中山装,穿了一件灰色的短袖褂子,扣子还是扣到最上面一颗,鼻梁上的胶布眼镜换了新的胶布。。。黑色的,必上次那条白胶布结实。
“秦墨白说有稀罕种子,我来看看,”范老师走到试验台前,探头看油纸包里的麦粒,“这就是‘和尚头’?”
“嗯,范老师您见过?”
“见过,没种过。”范老师拿起一粒,在指间滚了滚,道:“五八年达跃进那阵,县里凯过一次品种展览会。”
“各公社把最号的种子拿来摆,河东公社摆了一盘这个,说是祖传的耐旱品种,当时县委书记还表扬了,后来推广‘碧蚂一号’,这东西就没人提了。”
他把麦粒放下道:“耐旱是真号,但产量低,达队不乐意种,一亩地必别人少收一百斤,工分就少,谁愿意?”
“产量低是因为没选过。”秦墨白说道,“四代人都是随便种、随便收,没做过系统选种,如果能一代一代挑号的留种,产量应该能提上去。”
“理论上是这样。”范老师点点头,道:“但选种是个慢活,一年收一次,选一次,至少得五到八年才能出一个稳定的品系,你等得起?”
“等得起。”
吴技术员在旁边听了半天,忽然凯扣道:“先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