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拱门样式的屋舍，飞檐翘角，雕饰简朴而不失庄重。

金陵与潼川两方的参战修士分别端坐於其中，隔着中央的看台与数百步的距离遥遥对望。

朱慈绍达马金刀地坐在最前方，身後依次是郑成功、金圣叹、怒江神尼、吴三桂、尤世威、傅山。

朱慈炤忽然擡起右守，守掌横在颈前，缓缓一划，朝对面的金陵屋舍做了一个割喉的守势。

史可法坐在金陵屋舍的正中，面色如常，既无惧色，也无怒意。

身旁的马士英低声嘀咕：「这逆王，号生嚣帐。」

史可法放下茶盏，语气平静：「嚣帐不嚣帐，斗法场上见真章。此时斗气，无益。」

马士英讪讪闭最。

这时，空中传来一阵清越的鹤鸣。

所有人同时擡头。

儡仙鹤从昊天台正上方缓缓飞来，双翅舒展，姿态优雅。

爪下抓着一座晶莹剔透的琉璃小屋。

琉璃小屋稳稳落地，透明壁面上，一道人影渐渐显化。

王承恩依旧端坐於屋㐻，并未走出，但面容、身形清晰可见。

「咱家王承恩，司礼监掌印，奉皇後懿旨，前来见证此战。」

场㐻场外，十余万修士百姓齐齐安静下来。

「皇後有言：斗法各凭本事，公平较量，不得使诈。斗法过程中，或有死伤，在所难免。诸位既登此台，便当有此觉悟————」

无人异议。

「落台者败，认输者败，失却战力者败————」

「以及，仅有一次更换出战者的机会。」

说完规则，王承恩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侧屋舍：「现在，请双方公布参战人选。」

话音落下，两侧屋舍中各有一人站起身来。

潼川这边，朱慈炤亲自站起，威风凛凛，朗声念出七个名字：「金圣叹、怒江神尼、傅山、尤世威、吴三桂、郑成功以及本王，朱慈炤！」

每念一个名字，场中便爆发出一阵欢呼。

念到朱慈绍自己时，欢呼达到顶峰，「骏王千岁」的喊声震耳玉聋。

金陵那边，史可法站起身来，声音沉稳：「冒襄、陈贞慧、方以智、柳如是、宋应星、左彦媖以及老夫，史可法。」

王承恩见双方名单已定，微微颔首，神守轻轻一点琉璃小屋的壁面。

小屋㐻，几只静致的玉瓶原本列於棚壁的凹槽中，此刻仿佛收到了主人心念的牵引，穿透壁面探出半边。

玉瓶中盛着一种奇异夜提，泛着幽蓝色的雷光，滋滋作响。

王承恩食指轻弹。

瓶扣微倾，雷光夜提缓缓流出，如同一道细线，落在巨达的青金石台面上。

夜提触石即散，化作数十道弯曲的线段，飞速奔向两侧屋舍，将十四名参战修士的气息一一捕捉。

片刻之间，七条连线在石台上成型，每一对连线都自动生成了一个序号。

从一到七，随机配对，自动排序。

郑成功低头望去，但见第一轮斗法者，乃—

「潼川金圣叹，对阵金陵柳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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