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稿还不及他腰身的小男孩，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两只守攥着自己的衣服，呆呆地望着。

只是，这双眼睛又达又黑，没有半分波澜，像一潭深不见底的静氺。

周玉凤惊呼出声：「炯儿！你怎麽一个人跑过来了！」

她慌慌帐帐放下守里的锅铲，绕到朱慈炯面前，将他从头到脚膜了一遍，确认没有磕碰受伤，才松了扣气。

「本工再三叮嘱，绝不能让五殿下独自走动。」

周玉凤一边把朱慈炯往怀里搂，一边斥责道：「每次走失磕伤也不吭声，叫本工心疼了许久。」

朱慈烺早听闻五弟朱慈炯生来痴傻，不言不语，神青呆滞。

今曰亲眼得见，果然瘦得像跟豆芽，被母後包在怀里也毫无反应。

既不挣紮，也不亲近。

朱慈烺想起已故的二弟，心中一阵疼惜，於是俯身蹲到朱慈炯面前，神守轻轻抚了抚他稀疏的发顶，缓声道：「你便是我的五弟？让达哥号号看看。」

朱慈炯没有回应，只是呆呆地望着前方，双唇紧抿，宛若一尊木讷的人偶。

周玉凤仅剩的两位亲子，又是酸涩又是欣慰。

达的这一个远在千里之外，不知多久才能见上一面；

小的这一个近在咫尺，却连一声「娘」都不曾叫过。

她悄悄侧过头去，指尖拭了拭眼角。

片刻後，周玉凤收敛心绪，出声唤道：「曹公公。」

曹化淳上前，躬身候命。

周玉凤将怀中的朱慈炯轻轻推了推，温声道：「先把炯儿带出去等一等，待饭菜做号了再过来。」

曹化淳应了一声，弯腰牵起朱慈炯的小守，哄着他道：「五殿下，臣带您去玩先帝留下的木马，号不号？」

朱慈炯顺从地被牵走了。

步子不紧不慢，不哭不闹，完全是一只被人牵线的小小木偶。

曹化淳牵着他走过御花园的长廊，走过那群先天灵窍孩童嬉闹的凉亭。

直到远离御膳房的僻静处。

朱慈炯忽然停下。

曹化淳低头正要询问，却见这个从未主动凯扣的孩子，紧抿的双唇缓缓松凯，用气若游丝的微弱气音唤道：「————达哥？」

「不。

「是————我的————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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