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把玩,竟渐渐有了困意。而后,就睡了一场今年最沉、最久的一次觉。
足足两个小时。
以至于现在,庄渠将文件架理完,将那张纸连同一堆垃圾准备扔掉,递到垃圾桶上方时,手却顿了顿。
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穿得像花孔雀似的男人探头瞄了瞄,最后朝他say hi:“早啊,庄大经纪人,我没迟到吧?”
“迟了三分钟。”
“三五分钟那叫事儿嘛。”
男人大摇大摆地进来,路过茶几时啧啧称奇,“你看个时尚杂志还记便签啊,啧啧……真刻苦,不过这不像你字迹啊。”
又打量他搭在沙发上的女式外套,“庄筱的吧?你就这样让你姐当好多年的挡箭牌?哎我一直特好奇,你发情期怎么弄的,每个月抑制剂打到底?越堵越汹,这个道理你不懂啊?”
他话太密,庄渠并不理他,他便自说自话地在办公室转了一圈,才走到他桌前,拿起最前方的那瓶香水:“这就是让我领走的东西?”
说话间,Evan拿起来闻了闻。
一股刺鼻又浓稠的苦味直击他鼻腔,他差点吐了。
“我靠,啥玩意?这就是迟浔的?”
庄渠仰回座位,唇角多了一抹讥诮:“你觉得呢。”
Evan:“八成是你的。原来你单身这么久是信息素难闻啊,闻着像谁吐我车里了。”
他连忙去拿另一瓶,喷在手腕就搓了搓,递向鼻尖后,他眼睛很快亮了:“不错诶,这个不错,能不能匀半瓶给我?”
庄渠目睹着他粗暴的举止,皱了皱眉。
“开玩笑嘛。”
Evan打了个哈哈,拖着凳子在他面前坐下,正色道:“他这个信息素香型没什么攻击性,青提也挺常见的,果香还有薰衣草,粉丝们肯定都很爱,如果他本人愿意的话,我建议周边就做点浴室香薰、身体乳、贴身衣物香氛剂之类的。”
他补充道:“粉丝群体是复杂的,相应的,肯定会有人用这个当……咳,你懂的。”
庄渠当然懂他的意思。
连正常行程都会有私生,这种周边难免会少部分的狂热粉丝用作抚慰工具。
“怎么样,先做多少份?一万,两万?”
Evan没忍住又闻了下手腕,贼兮兮地朝他凑近,“话说签售会的门槛是啥,我要是想领一份,中签可能性大吗?”
庄渠终于开口道:“先做五十份香薰蜡烛。”
“?”Evan不敢置信,“五十?这还不够我机器开机的起量呢?”
“亏损的费用我一并补给你。”
庄渠平视着他,没有再用商量的语气,“全机器化的流水线监控也要有,我不想看到流出和倒卖的情况。”
“你这……”
Evan终归还是怕他,只敢小声顶嘴:“这完全是多此一举,香薰只要发出去,别说一天,一小时配比就公之于众了,全联邦都能共享迟浔的信息素。”
Evan头一回看不懂他的决策。
要是为了赚钱,何不把量做大,趁着打歌期赚一笔大的。要是为了让民众对迟浔成瘾,也更应该以官方的名义做一些正品,而不是等盗版满天飞。
Evan忍不住追问:“这是他本人意思?只愿意做一点?”
庄渠只是将香水瓶递给了他。
“用完记得还回来。”
*
十点整。
庄渠的车准时停在了摄影棚外。
等待的间隙,他摸出先前被他塞进西裤口袋的试香纸,上面的青提味早就散了,只剩幽微的薰衣草香,闻着像是晾晒后的衣物。
不抢眼又不突兀,更没什么特别。
庄渠夹着它,反复用指节把玩着,望着窗外放空。
迟浔正从摄影棚里出来,门口的几个工作人员都笑着跟他打招呼,他也都一一回过去,然后小跑到他车前,拉开门钻进来。
窸窸窣窣的,是他在系安全带。
很快,身后传来他期待的声音:“哥,我们今天是和昨天一样的活动吗?给粉丝准备签售礼物?”
庄渠从他的脸掠向他单薄的胸背,发觉这么久他连胸肌都没练出来。
“差不多。”
迟薰放下心来,对他的话也没有怀疑。
毕竟这周庄渠带着她跑了很多代言,忙的都是跟她工作有关的正事,虽然抠门嘴欠又没耐心,但她的薪酬也都按月清算了。
迟薰从包里翻出上午练舞没来得及吃的三明治,一边大口吃着,一边观赏路边的风景。
路过商业区时,窗外是一座座闪烁着全息广告牌的高楼,上面都是人气最高的明星,她看到了队友的,还看到了路添和那个粉发姐姐。
十几幅巨型海报里,很快出现了两幅她的。
迟薰眼睛都亮了,拿起光脑抢拍了几张,把照片放大了仔细端详,确实是她前阵子拍的品牌。
想了想,她扭头郑重道:“谢谢。”
庄渠瞥他一眼,没说话。
他已经能远远看见路口不远处的那座的灰白色建筑,隐匿在高楼之间,流线型的外观上几乎看不到什么窗户,乍一看像